"嗯。"
殷夜看着这一幕。狼耳微微一压。
"……你们家。挺好的。"
"嗯。"
"本座以前在魔界。一个人。药谷就老瘸子和两头魔狼。没人给本座梳毛。没人给本座裹脚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新茧。结实的。
"没人亲本座。"
灰渊的耳朵尖热了。
"……以后有了。"
殷夜的尾巴慢慢缠上灰渊的手腕。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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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继续赶路。
台地下来。继续往北。
殷夜没再叭叭了。安静走了一阵。
然后她忽然开口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到了北冥海。本座要种药。"
"种。"
"冰魄莲。你说有的。"
"有。但难种。"
"本座会种。三百年药谷管事不是白当的。"
"好。"
"本座还要一间屋子。不要冰的。要石头的。暖的。"
"行。"
"本座还要——"
她顿了。
"还要什么?"
殷夜的狼耳微微后压。
"……本座还想养一只狐狸。"
灰渊的灰眸眨了一下。
"什么狐狸。"
"灰毛的。五条尾巴的。合体期的。"
"……你养不了。她会烧你的药。"
"那本座养两只。"
"四娘也会烧。"
"那就养小的。"
殷夜的尾巴尖戳了戳灰渊的脸。
"养你。"
灰渊的耳朵全红了。
"……谁要你养。"
"本座要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"灰渊是本座的。谁也别抢。"
前面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顿。
没回头。
但银印的光暖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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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血煞荒原北段。
风变了。
不是魔界的死寂风。是北冥海的罡风。冷的。割脸。但干净。
"快到了。"
白曦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"罡风带。过了这片。再走两千里就是北冥海边界。"
灰渊站起来。脚底的新茧踩在黑岩上。不疼了。
殷夜跟在她旁边。狼耳迎着风。抖了一下。
"冷。"
"忍着。"
"本座不——"
灰渊把殷夜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。
"……行。不冷了。"
两个人并排走进罡风里。
赤如焰在后面飘着。白曦和用银印裹着她。
"大姐。快到了?"
"嗯。快了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在罡风里甩了一下。
"到了本座要睡三天。"
"行。"
"还要吃冰鱼。"
"行。"
"还要——"
"到了再说。"
白曦和的银尾在罡风里缓缓摆过。
身后。六道身影没入暗红与苍白交界的天光里。
三万里。走了四千多里。
还有两万五千多里。
但罡风来了。
说明方向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