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为了本座。传送两千里?"
"不是为你。"
沈霜辞擦了擦嘴角。
"为了灰渊。她不走。全家不走。"
殷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本座欠你一条命。"
"不用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膝盖还弯着。但站住了。
"到了就行。"
她抬头看前方。
北冥海。
白的。无边无际的白。冰面。冰崖。冰雾。罡风从海面上刮过来。比魔界那边还冷。但干净。没有魔气的腥味。
"……到了。"
灰渊站在冰崖边上。灰眸看着远方。
"大娘她们还在后面。"
"嗯。她们走过来。大概还要半个月。"
沈霜辞把银霜剑归鞘。
"我们在这等。"
殷夜的尾巴慢慢从炸毛收回来。
她走到沈霜辞旁边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本座以前觉得你冷。"
"嗯。"
"现在觉得你冷得挺好的。"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没笑。但眼睛里那层冰薄了一点。
"……你话多。"
"本座话多怎么了?"
"没怎么。"
沈霜辞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。
桂花糕。碎的。只有一小块。用油纸包着。
她掰了一半。递给殷夜。
"吃。"
殷夜接过。咬了一口。
"……甜的。"
"嗯。"
灰渊在旁边看着。灰眸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"三娘。你那块也吃。"
"不饿。"
"吃。"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灰渊的灰毛被北冥海的罡风吹得乱七八糟。但眼睛是亮的。
"到了北冥海。本座给你梳毛。"
"……不用。"
"要。你剑修的手粗。灵力又耗了。经脉要养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……随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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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冰崖下。背风处。
三个人缩在冰崖的凹陷处。沈霜辞用剑气劈了些干冰当燃料。烧不起来。但能挡风。
殷夜靠着冰壁。尾巴裹着自己。狼耳一抖一抖的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那招叫什么?"
"踏雪。"
"踏雪……两千里。一次。你灵力多少?"
"合体初期巅峰。快中期了。"
"两千里消耗多少?"
"七成。"
殷夜的狼耳压平了。
"七成。你为了本座——"
"说了。不是为你。"
"那本座也要谢。"
"不用。"
"要。"
殷夜从冰壁上滑下来。挪到沈霜辞旁边。尾巴尖碰了碰沈霜辞的手背。
"三娘。你冷不冷?"
"不冷。"
"你嘴唇都白了。"
"……罡风带的余风。"
灰渊从另一边凑过来。把自己裹在殷夜和沈霜辞中间。
"挤一挤。暖。"
三个人缩在冰崖凹陷里。一个灰毛狐狸。一头母狼。一个白衣剑修。
北冥海的罡风在外面刮。冰碴打在冰壁上。啪啪响。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。银霜剑横在膝上。
"……大姐她们快了。"
"嗯。"
"到了就好。"
灰渊的脑袋歪在殷夜肩膀上。殷夜的尾巴盖着灰渊的腿。
沈霜辞看着外面。白茫茫的冰原。
"……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