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娘说。借东西要打借条。"

"打了啊。"

"通行令上写的是'协助药草鉴定'。"

"嗯。鉴定完了。现在进入第二阶段。'协助药草种植'。"

"……哪来的第二阶段。"

"本座编的。"

殷夜的狼耳得意地晃了一下。

"反正没写归还日期。狼族本宗也不能拿本座怎样。"

沈霜辞在旁边闭着眼调息。听到这句。嘴角动了一下。

"……你倒是理直气壮。"

"本座三百年药谷。说借就借。连个期限都没有。现在想起来催了？"

殷夜的尾巴炸了一下。

"本座不回去。冰魄莲种子在北冥海。种出来比药谷的好十倍。等本座种出来再回去。连根带苗一起还。"

灰渊扶额。

"四娘说你跟她一样。"

"什么一样？"

"赖皮。"

"本座不是赖皮！本座是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本座是合理延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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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戌时。魔界。狼族本宗。

玉简没送到。碎了。

传讯弟子跪在殿外。

"大长老。玉简在罡风带碎了。灵力不够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灰狐一脉已经过了罡风带。到北冥海了。传讯过不去。"

大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
"那殷夜管事——"

"回不来了。至少短期内。"

大长老看着殿顶。

"一个多月。药谷管事。被借走。不还。传讯不通。"

他慢慢坐下来。

"魔界要员。被借走了这么久。这……"

二长老咳嗽了一声。

"大长老。要不……上报魔界联盟？"

"报什么？'本宗药谷管事被灰狐一脉借走不还'？丢不丢人？"

"那怎么办？"

大长老沉默了半晌。

"……等。"

"等？"

"等她们自己回来。"

"要是永远不回来呢？"

大长老看着殿外的暗红天光。

"那本座就当。殷夜管事……长期外派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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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北冥海。冰崖。

殷夜裹着尾巴缩在冰壁凹处。

"灰渊。"

"嗯。"

"狼族本宗要是问起来。你就说本座在北冥海'出差'。"

"……出差？"

"对。因公出差。药草移植项目。期限未定。"

灰渊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"四娘说你跟她越来越像了。"

"本座本来就跟她像。都是狐狸——不对。本座是狼。"

"狼学狐狸赖皮。"

"本座这是合理维权。"

沈霜辞睁开眼。

"闭嘴。睡觉。"

殷夜闭嘴了。

尾巴盖着灰渊的腿。灰渊的脑袋歪在殷夜肩上。

冰崖外面。北冥海的罡风刮着。白茫茫的。

狼族药谷。空了。

狼族本宗。等了。

一个多月。魔界要员被借走。没借条。没期限。没回音。

合理维权。

赖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