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本少宗主下次再去。不是合体期。是合体中期。"
苏映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"好。"
"你别笑。"
"没笑。"
"你笑了。"
"没有。"
陆星河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。腮帮子鼓着。
"……本少宗主一定会到北冥海。"
"嗯。"
"一定会。"
苏映雪站起来。理了理白衣的袖口。
"我信。"
她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"明天还来。"
"……嗯。"
门开了。又关了。
陆星河看着天花板。
手指摸了摸那块碎桂花糕的油纸。
"合体中期……"
他咬着这三个字。
"还有很长的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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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医修殿外。
医修殿的首座走过来。白胡子。手里捏着脉案。
"陆少宗主恢复得比预想慢。灵力经脉受损严重。短期内不能再动用灵力。"
"多久。"
"至少三个月。"
"三个月……"
苏映雪站在廊下。白衣被风吹动。
"三个月后他能下床吗。"
"下床可以。但灵力恢复需要更久。合体期不是那么容易到的。"
首座看了她一眼。
"苏姑娘。你每天来。宗里人都看见了。"
"看见了又如何。"
"陆少宗主对你——"
"首座。"
苏映雪打断他。
"他是伤员。我是来送桂花糕的。"
首座捋了捋胡子。
"……行。送桂花糕。"
他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对了。前几日有人问起陆少宗主。"
"谁。"
"没报名号。穿灰袍。带剑。看着像散修。"
苏映雪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什么样的人。"
"年轻。十六七。灰毛。眼睛是灰的。"
苏映雪的手指松了。
"……没见着。走了?"
"嗯。说陆少宗主在养伤。就不打扰了。留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'告诉他。别死了。活着等本座回来。'"
苏映雪站在廊下。风把白衣吹得贴紧身体。
"……灰毛。灰眸。十六岁。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灰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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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青龙宗山门外。
灰渊当然不在。
她早在三天前就跟着白曦和往魔界去了。哪有什么灰毛十六岁的身影出现在青龙宗。
那句话是谁留的——
没人知道。
但苏映雪站在廊下。手指捏着衣角。
"别死了。活着等本座回来。"
她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"……傻小子的傻狐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