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说什么。"
"你说'本姑娘还没答应呢'。"
"……你听错了。"
"听得很清楚。"
陆星河想撑起来。牵动了肋骨。闷哼一声。
"别动!"
苏映雪扑回去按住他肩膀。
"肋骨还没长好。你想再断一次?"
陆星河被按回床上。但眼睛没闭。
"你说没答应。答应什么?"
"……没有答应什么。"
"你涂我嘴唇。"
"润唇膏。医修殿配的。"
"你俯身涂的。"
"……你再说话牵动伤口我就不来了。"
陆星河闭嘴了。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苏映雪看见那个弧度。手指收紧了。
"笑什么。"
"没笑。"
"笑了。"
"没笑。"
苏映雪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。站直了。
"……本姑娘话说在前头。"
"嗯。"
"你伤好了。到合体中期。去北冥海。"
"嗯。"
"去了。活着回来。"
"嗯。"
"活着回来。本姑娘才——"
她咬住后半句。
"才什么?"
"才考虑。"
"考虑什么?"
"你管得着吗?"
陆星河的嘴角又弯了。
"管不着。但本少宗主听见了。"
"听见了也当没听见。"
"当不了。本少宗主记性好。"
苏映雪转身走到门口。
手搭在门框上。
"……桂花糕明天再给你带。今天这块你吃了。"
"哪块?"
"碎的那块。留太久了。该吃了。"
门开了。又关了。
陆星河看着天花板。
嘴角那个弧度收不住。
"合体中期。活着回来。"
他咬着这几个字。
手指摸了摸嘴唇上残留的药膏。
青色的。凉的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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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医修殿外。廊下。
苏映雪靠在柱子上。
月光白得像北冥海的冰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刚才碰过他嘴唇的。还沾着一点药膏的凉意。
"……好了又要去。"
她对着月亮说。
"去了又要被打回来。"
"打回来又要养伤。"
"养好了又要去。"
她把手指收进袖子里。
"傻子。"
"两个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