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渊。"
"嗯。"
"这株冰魄莲该收了。"
"收吧。"
"你帮我。"
殷夜站起来。尾巴扫了灰渊一下。
灰渊蹲下去。手指捏住莲茎。灰色灵力裹上去。轻轻一旋。整株连根带泥拔出来。
"手法比一百年前好了。"
"练了一百年。"
殷夜接过冰魄莲。狼耳抖了一下。
"三百年药谷管事。加一百年北冥海种植经验。本座现在是四百年专家。"
"嗯。专家。"
灰渊站起来。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殷夜看着她。狼耳微微一压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一百年了。你还是十六岁。"
"重生过。定格了。"
"本座三百一十二加一百年。四百一十二了。比你大三百多岁。"
"嗯。"
"你介意吗?"
灰渊看着她。
"介意什么?"
"年龄。"
"不介意。"
灰渊伸手。把殷夜狼耳上的雪拂掉。
"大娘和四娘差多少。不也——"
"别提大娘。大娘是怪物。八百多看着像二十。"
"你也是。"
"本座不是怪物。本座是狼。"
"狼也挺好的。"
灰渊的手指从耳朵滑到脸侧。
殷夜的尾巴慢慢缠上灰渊的腰。
"一百年。你背本座走了三万里。缠了本座一百年。"
"嗯。还要缠。"
"缠多久?"
"缠到本座散了。"
殷夜的狼耳抖了。
"散不了。合体期寿元千年起步。你至少还能活八百年。"
"那就八百年。"
灰渊的额头抵在殷夜的额头上。
"八百年不够。下辈子继续。"
殷夜咬了她一口。不重。
"谁要下辈子。这辈子还没过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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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正厅。傍晚。
六个人。加一头狼。围坐在灵火旁边。
白曦和。赤如焰。姜晚吟。沈霜辞。灰渊。殷夜。
灵火是灰色的。灰渊烘的。一百年了还是这个颜色。
赤如焰在啃冰鱼。一百年了还是这个口味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并排坐着。中间隔了半拳。墨绿尾巴搭在白衣膝上。
灰渊和殷夜挨着。肩膀贴肩膀。尾巴缠着手腕。
白曦和靠在冰壁上。银尾垂着。看着这一幕。
一百年。
从极北到魔界。从魔界到北冥海。三万里。一个多月走到。两千里传送。四千多里路。
现在坐在这。冰岛。洞府。禁地。
外面的人说这里是禁地。不敢靠近。
里面的人说这里是家。
"大姐。"
赤如焰啃完鱼。舔了舔手指。
"明天本座想再烧一炉。"
"烧什么。"
"冰魄莲提纯。六成。这次不虚报。"
"五成二就行。"
"六成。"
"四娘——"
"六成。"
白曦和没再说。
沈霜辞从旁边递了一块布给赤如焰擦手。
"三娘。谢了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碰了碰沈霜辞的手背。
灰渊靠在殷夜肩上。殷夜的尾巴盖着两个人的腿。
灵火映着六张脸。
一百年。
禁地不禁。
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