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傻小子终于想通了?"
"四娘。"
"本座说错了?三万里。三次。每次被打回来。苏映雪那丫头守了半年。换了本座早结了。"
白曦和看了她一眼。
赤如焰缩了缩脖子。
"……本座闭嘴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搭在沈霜辞膝上。轻声开口:
"灰渊。你——"
"我没事。二娘。"
灰渊站在正厅中央。灰眸平着。
"一百年。够了。"
沈霜辞抬眼看她。
"他第三次被打飞的时候。本座其实就知道了。"
灰渊的声音很平。
"传讯晚到了半年。但本座早知道了。"
"……怎么知道的?"
"大娘的银印能感应正道那边的波动。青龙宗方向。半年前有一次灵力剧烈震荡。"
白曦和没说话。
"合体中期突破的波动。但中途断了。被打断的。"
灰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"他第三次走到魔界交界。冲击合体中期。被金狼宗残部打断。灵力反噬。重伤。"
"……你都知道。"
"嗯。"
灰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但我没去接他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没叫我。"
灰渊抬起头。
"他每次被打回来。都没叫我。第一次是苏映雪背回去的。第二次是青龙宗弟子接的。第三次——"
她顿了。
"第三次是苏映雪守了半年。然后结了道侣。"
洞府里安静了一息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大女儿。"
"没事。四娘。真没事。"
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很浅。
"他活着。比什么都好。"
她转身往洞府外面走。
"我去药圃看看。殷夜说冰魄莲该收第二茬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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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药圃。
灰渊蹲在冰田里。手指捏着莲茎。
殷夜走过来。没说话。蹲在她旁边。
两个人蹲在冰田里。一个拔草。一个看着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苏映雪做的桂花糕。你吃了吗?"
"吃了。"
"好吃吗?"
"……甜。"
殷夜的尾巴尖碰了碰灰渊的手背。
"本座以后给你做。本座种的灵米。磨粉。加冰魄莲蜜。比桂花糕好。"
"……你会做糕点?"
"不会。但本座学了四百年药草。调个蜜还是会的。"
灰渊的手指停了。
"……那你做。"
"做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但本座有个条件。"
"什么。"
"你不准再等别人了。"
灰渊的灰眸看着她。
"一百年了。等够了。"
殷夜的尾巴缠上灰渊的手腕。
"你身上有本座的尾巴。心里不准有别人的位置。"
灰渊低头。看着手腕上蓬松的狼尾巴。
"……好。"
"说好了。"
"说好了。"
殷夜凑过去。狼耳蹭了蹭灰渊的灰毛脑袋。
"本座给你做一辈子的糕。比桂花糕甜。"
灰渊的手指松开莲茎。反手握住殷夜的手。
"……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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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洞府正厅。
白曦和站在冰壁前。银尾垂着。
赤如焰从后面走过来。赤红尾巴缠上银尾。
"大姐。"
"嗯。"
"灰渊没事吧?"
"……没事。"
白曦和的声音很轻。
"她比你当年强。"
"本座当年怎么了?"
"本座当年烧了三座药谷。跑了八百年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僵了一下。
"……那不一样。"
"一样。"
白曦和转身。看着赤如焰。
"都是被丢下的。但她没跑。"
"她有那头狼。"
"嗯。她有那头狼。"
银尾和赤红尾巴在身后交缠。
"傻小子不来了。也好。"
"嗯。也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