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渊的灰眸亮了一下。
"就是大娘和四娘亲的那天?"
"嗯。一边一个。各亲各的。"
"……全家都在那天。"
"嗯。一百年了。就那天最热闹。"
灰渊靠在姜晚吟肩膀上。灰毛蹭了蹭墨绿尾巴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。"
"谢你说'还等傻小子干啥'。"
姜晚吟的尾巴收紧了一点。
"你本来就不该等。你十六岁就有人要了。那头狼三百多岁等着你背。你等一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?"
"他记住了。"
"记住了也没用。人结道侣了。桂花糕还了。账清了。"
姜晚吟的手指梳过灰渊的灰毛。
"你大娘当年跟本座说。'该放下的放下。该攥紧的攥紧。'"
"……大娘说的?"
"嗯。大娘说的。八百多岁的智慧。"
灰渊闭上眼。
灵火暖着。墨绿尾巴在头顶轻轻按着。远处殷夜在药圃里哼着魔界的调子。狼耳一抖一抖的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殷夜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糕。"
"那让她做。"
"她不会做。"
"学。"
"学四百年了还不会。"
"那本座教你。"
灰渊睁开眼。
"二娘会做糕点?"
"不会。但本座会查食谱。"
沈霜辞在旁边开口。
"我也会。"
灰渊愣了一下。
"三娘也会?"
"嗯。剑修手稳。捏花形不会歪。"
灰渊的嘴角弯了。
"……那本座等吃。"
"等着吧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头顶滑下来。搭回自己膝上。
"傻小子不来了。挺好的。"
"嗯。"
"你有人了。"
"嗯。"
"一百年。够了。"
"够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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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半。药圃。
殷夜蹲在冰田里。狼耳竖着。听着洞府里的动静。
"……二娘在教育大女儿。"
她咧嘴笑了。
尾巴甩了一下。扫落一片冰碴。
"傻小子不来了。本座赢了。"
她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"四百一十二年。等的那头灰狐狸。终于不用跟别人分了。"
她往洞府走。脚步轻快。
狼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