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回地上。四蹄收拢。尾巴甩了一下。赶走地牢里的虫子。
惊破月蹲下来。手指插进他脖子后面的金毛里。慢慢梳。
"乖。吃草。长肉。攒灵力。本座等你。"
金破岳的牛眼半阖。
一百年前。他是血奴。命悬一线。
一百年后。他是金牛。被一个疯女人养在地牢里。每天喂草。梳毛。
……至少活着。
"……哞。"
他闭上眼。金毛在昏暗的地牢里微微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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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北冥海。冰岛洞府。
灰渊从传讯纸鹤里抬起头。
"……大娘。"
白曦和从银印调息中睁开眼。
"嗯?"
"魔界那边传来的消息。金狼宗残部又被削了。现在剩两千出头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凝。
"金破岳呢?"
灰渊的表情很微妙。
"……变成了一头牛。"
"什么?"
"一头金毛的牛。惊破月把他变成的。在地牢里养了一百年了。"
洞府里安静了两息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牛?"
"金毛奶牛。圆肚子。四蹄。两只角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……渡劫期变成牛?"
"惊破月干的。灵力抽空了。肉身反噬。她给'重塑'了一下。"
沈霜辞开口。
"合体期能把渡劫期变成牛?"
"不是修为。是血煞石。加上金破岳灵力被抽了一百年。肉身扛不住。惊破月趁虚而入。"
白曦和的银尾缓缓摆了一下。
"……活着就行。"
"大娘。他是金狼宗宗主。"
"金狼宗都没了。宗主当不当的。不重要。"
白曦和闭上眼。
"变成牛。比死了强。"
赤如焰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"金破岳。金狼宗宗主。渡劫期。变成金毛奶牛。在地牢里吃草——"
她笑得赤红尾巴直抖。
"本座八百多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了。"
灰渊低头看着纸鹤。
"传讯上说。惊破月每天去喂草。还给他梳毛。"
"……"
"哞。"
殷夜在旁边学了一声。
灰渊瞪她。
"你学什么。"
"本座觉得好笑。"
"不许学。"
"哞。"
灰渊伸手捏住殷夜的狼嘴。
"再哞试试。"
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含糊道:
"……本座又没说金破岳。本座说的是你捏本座嘴的样子像捏牛鼻子。"
灰渊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殷夜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