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了两口。停了。
"怎么不吃了?"
"……哞。"
"嫌草不够嫩?本座明天换一批。"
金破岳继续嚼。
不是草的问题。
是尊严的问题。
但他已经没有尊严了。只有一筐灵草。和一把梳子。
"惊破月。"
"嗯?"
"……哞。"
他说不了人话。但惊破月听得懂。
"你想问什么时候给你变回来?"
金破岳的牛耳竖了一下。
"攒灵力。攒到合体中期。本座就给你变回来。"
她蹲在石槽旁边。手指拨了拨金破岳脖子上的金毛。
"急什么。牛身好。不用操心宗门。不用管弟子。不用跟人打架。每天搬搬矿。吃吃草。梳梳毛。"
"……哞。"
"本座也没亏待你。每天来喂。来梳。来陪你搬矿。比你那帮弟子强。他们现在连你在哪都不知道。"
金破岳的咀嚼慢了。
两千残部。不知道他在哪。不知道他变成了牛。
"……哞。"
"别哞了。吃。明天还要搬矿。"
金破岳低下头。继续嚼。
金毛在昏暗的地牢里微微发光。
矿道里的紫色石头。石槽里的灵草。惊破月的红衣。
一头牛的日子。
屈辱。但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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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北冥海。冰岛洞府。
灰渊又收到一只传讯纸鹤。展开看了一眼。
"……"
"怎么了?"
殷夜凑过来。狼耳竖着。
"金破岳今天搬了三十七块灵石。"
"搬?"
"矿道里。用角顶的。惊破月让他去搬废弃灵矿。"
殷夜的狼耳抖了一下。
"……牛搬矿?"
"嗯。传讯上说。他顶了一下午。第三块顶的时候角度不对。惊破月教他用角根。"
"……"
洞府里安静了一息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开始抖。
然后她笑出了声。
"金狼宗宗主。渡劫期。金毛奶牛。下矿搬石头——"
她笑得趴在白曦和腿上。
"本座要笑死了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摆了一下。
"……活着就行。"
"大姐你不说他可怜?"
"可怜什么。渡劫期变成牛。还能搬矿。说明底子在。比死了强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搭在沈霜辞膝上。
"惊破月倒是会物尽其用。"
沈霜辞点头。
"牛身力气大。搬矿确实比人形效率高。"
灰渊低头看着纸鹤。
"传讯最后一句。"
"什么?"
"惊破月说。'攒到合体中期就给他变回来。急什么。牛身好。'"
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本座觉得当牛挺好的。"
灰渊捏住她的狼嘴。
"不许说。"
"……哞。"
"殷夜!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