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偏。
"五息。"
"嗯。上次三息。这次五息。"
白曦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银印。三日前。灰渊骑殷夜后背去药圃的时候。她又波动了一下。
"……大娘的银印又亮了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……你大娘看见你骑那头狼的时候灵力又漏了。"
赤如焰在旁边补刀。
白曦和的银尾抽了一下。抽在赤如焰腿上。
"四娘。"
"本座说错了?你那天的银印亮得本座都看见了。"
灰渊的耳朵红了。
"我没骑她。是她让我骑的。"
"后背。药圃。本座全看见了。"
"二娘——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搭在膝上。端着茶。面无表情。
"本座什么都没看见。"
沈霜辞在旁边刻剑鞘。新刻了一头牛。圆肚子。四蹄。旁边一行小字:金毛。勿宰。
灰渊看见了。
"三娘你刻什么——"
"手滑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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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洞府正厅。
白曦和放下茶杯。
"外面组团了?"
"十二人队。化神期为主。名额炒到五千灵石一个。"
"合体期呢?"
"有一个。合体初期老修士。说要去'还人情'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凝。
"还什么人情?"
"三百年前见过你。说你一剑劈开过血煞宗护宗大阵。"
白曦和沉默了一息。
"……本座确实劈过。"
"他叫什么?"
灰渊翻纸鹤。
"莫问天。散修。合体初期。三百年前在灰狐灭门现场。"
白曦和的银尾缓缓摆了一下。
"莫问天。"
"大娘认识?"
"认识。当年本座带灰渊突围的时候。他给本座指了一条路。绕开了血煞宗的巡逻线。"
"那他来——"
"不是来探阵。是来确认本座还活着。"
白曦和站起来。银尾在身后缓缓展开。
"十二个化神期。一个合体初期。大阵扛得住。"
"大娘。"
"嗯。"
"如果莫前辈来了。见你活着。他会走吗?"
白曦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北冥海。
"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欠本座一条命。确认本座活着。他的债就清了。清了就走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。
"大姐。你三百年没见他了。"
"嗯。"
"想见吗?"
白曦和没说话。
银尾垂着。在身后微微摆了一下。
"……想。"
很轻。但洞府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缠上银尾。
"那就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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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药圃。
殷夜蹲在冰田里。狼耳竖着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本座是上古大妖。"
"不是。"
"他们说本座是。"
"他们瞎说。"
"那本座是什么?"
灰渊低头看着她。
"你是殷夜。四百一十二岁。药谷管事。被借出来的。我道侣。"
殷夜的狼耳抖了一下。
"就这?"
"就这。"
"不够。"
"……那加一条。面糕做得越来越好了。"
"还有呢?"
"还会被当成上古大妖。封印在阵里。因为我太厉害了。他们怕我吞北冥海。"
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本座确实厉害。"
"嗯。厉害。四百一十二岁了。连个湖都吞不了。厉害。"
"灰渊!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