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
"你活着。本座就放心了。"

"所以你来了。"

"嗯。"

白曦和终于转过头。

银眸看着他。

莫问天的拂尘放在桌上。手指松开。

"欠你一条命。确认你活着。债清了。"

"清了。"

"那本座走了。"

莫问天站起来。

他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
"白家主。"

"……说。"

"北冥海那座冰岛。别让人靠近。化神期进去。死路一条。"

白曦和没说话。

"十二人队。化神期为主。带破阵符。三日后到。"

"……知道了。"

莫问天点头。推门出去。

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。
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白曦和的手指攥着茶杯。指节发白。

赤如焰站在桌边。赤红尾巴慢慢松开。

"大姐。"

"……嗯。"

"他走了。"

"嗯。"

白曦和的银尾垂着。在椅背上微微发颤。

"他说三日后。十二人队。"

"听到了。"

赤如焰绕到白曦和身后。赤红尾巴缠上银尾。

"大姐。你手还在抖。"

"……知道。"

"三百年。他记得你。"

"嗯。"

"他来还债。还了。走了。"

"嗯。"

赤如焰从后面环住白曦和的肩膀。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
"大姐。你想追出去吗？"

白曦和没说话。

银尾在赤红尾巴里微微一缩。

"……想。"

很轻。像风刮过冰面。

赤如焰的尾巴收紧了。

"那本座陪你追。"

"不用。"

"为什么？"

"他欠的债清了。本座的债——"

白曦和站起来。银尾展开。

"还没清。"

她走到窗前。看着楼下街面。莫问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流里。

"他还会回来的。"

"为什么？"

"十二人队。三日后到。他不会放心。"

白曦和端起茶。喝了一口。

手指不抖了。

"四娘。"

"嗯？"

"尾巴收好。回去布阵。"

"大姐——"

"回去。"

赤如焰看着她的侧脸。

然后笑了。

"行。回去。"

赤红尾巴从银尾上滑落。她转身往楼下走。

走到楼梯口。回头。

"大姐。"

"嗯。"

"他要是敢不还债。本座烧他飞辇。"

白曦和的银尾尖微微一颤。

"……烧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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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冰岛洞府。

白曦和走进正厅。银尾垂着。步子稳。

灰渊从石案前抬头。

"大娘。你回来了。"

"嗯。"

"莫前辈呢？"

"走了。"

"……走了？"

"三日后回来。带十二人队。"

灰渊的灰眸微微一凝。

"大娘。你——"

"没事。布阵。东侧你二娘和三娘守。西侧本座和四娘守。你和殷夜控中枢。"

白曦和走到正位坐下。银尾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。

赤如焰从后面跟进来。暗绛色窄袖。赤红尾巴露着半道。

她走到白曦和旁边。坐下。

赤红尾巴缠上银尾。

灰渊看着她们。

"大娘。你眼睛红了。"

"北冥海的风大。"

"风不大。洞府里没风。"

"……灰渊。"

"嗯？"

"去练阵。"

"……是。"

灰渊站起来。往中枢方向走。

殷夜从药圃方向探出头。狼耳竖着。

"灰渊。你大娘怎么了？"

"……没事。"

"眼睛红着。"

"北冥海风大。"

"洞府里没风。"

灰渊捏住她的狼嘴。

"殷夜。闭嘴。去练阵。"

"……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