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化神期的根。应该比墨玉芝粗。"
"三娘说得对。"
青衫修士的脸色从白变成灰。
他看着面前那三株墨玉芝。蔫的。根须干了一半。
"前辈——小的愿意去采新的墨玉芝来赔——"
"不用。你就是新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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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洞府正厅。
白曦和端着茶走过来。看见赤如焰趴在窗台上往药圃方向看。
"四娘。看什么。"
"二娘把那两个人种了。"
"……种了?"
"嗯。埋到脖子。在药圃里。跟墨玉芝排一排。"
白曦和的银尾顿了一下。
"……"
"大姐。本座去看看?"
"别去。"
"为什么?"
"你去了又要添两个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本座不会。本座顶多烧了。"
"那更不行。"
白曦和走到窗边。银眸往药圃方向一扫。
月光下。药圃里整整齐齐三株墨玉芝。旁边多了两个"人头"。并排。面朝冰田。
沈霜辞坐在药圃边上。白衣。银霜剑横在膝前。守着。
像守灵田。
"三娘还真守着。"
"大姐。你说那两个人能活几天?"
"化神期。三天没问题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二娘放不放人看心情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抖了一下。
"二娘心情不好的时候。可能种一周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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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二刻。药圃。
殷夜从洞府里溜出来。狼耳竖着。鼻子抽动。
"灰渊。你二娘真的把人埋了?"
"……嗯。"
"本座要去看。"
"殷夜。别去。二娘现在心情不好。"
"本座就看看。"
殷夜蹑手蹑脚走到药圃边上。狼耳压低。
月光下。两个脑袋露在泥土外面。青衫修士闭着眼。灰袍修士在跟沈霜辞说话。
"前辈。能不能给口水喝——"
"本座不是来放水的。是来浇水的。"
沈霜辞端着一瓢灵泉水。慢慢浇在两个脑袋之间的土面上。
"……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灰渊。你三娘在浇水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跟浇花一样。"
"……殷夜。回去。"
"本座再看一眼。"
殷夜探头。正好对上青衫修士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青衫修士看着一头狼族少女蹲在坑边。狼耳。四百多岁的样子。表情还挺好奇。
"……你们真要把我们种死?"
殷夜歪了歪头。
"不会。二娘说了。长根就放你们。"
"……长根?"
"嗯。化神期的根。应该比墨玉芝粗。"
青衫修士绝望地闭上眼。
殷夜的鼻子凑近闻了闻。
"嗯。跟灵草一个味儿。二娘种得不错。"
"……"
灰渊从后面拽住殷夜的尾巴。
"走了。回去。别打扰二娘种人。"
"本座没打扰。本座在观摩学习——"
"殷夜!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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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子时将至。冰岛外围。
十二人队的营帐里。队长赵无锋看着传讯纸鹤烧成灰。
"人呢?"
"青衫和灰袍。申时就出去了。说去探药圃。没回来。"
"传讯呢?"
"不回。"
赵无锋的脸色沉下来。
"化神期。两个。能出什么事。"
他不知道。
他的两个队员。此刻正并排埋在药圃里。面朝三株蔫了的墨玉芝。
当人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