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八阶冰蛟。合体后期。"
"本座和三娘去。一个引。一个挖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凝。
"二娘。你为了三株墨玉芝。要去闯冰渊第三层?"
"不是三株。是六十年心血。本座要拿回来的不只是草。是时间。"
"时间?"
"六十年。本座种了六十年的东西。被人一锄头刨了。种子赔的是未来六十年的活。但本座丢的是过去的六十年。"
白曦和沉默了。
银尾垂着。在椅背上微微摆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时候走。"
"明日。子时。冰渊夜里冰层厚。冰蛟活性低。"
"带四娘。"
"大姐——"
"四娘火灵力克冰。冰渊里用得上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"大姐!本座去!本座保证不烧——"
"烧什么?"
"……什么都烧。"
"四娘。"
"嗯?"
"跟二娘三娘去。火灵力控好。别烧冰层。别烧灵草。别烧冰蛟——"
"本座不烧冰蛟。本座只暖——"
"上次你'只暖'。胚芽差点熟了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缩了。
"……本座这次一定控好。"
白曦和站起来。银尾展开。
"本座不拦你。但答应本座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活着回来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顿了一下。
"……嗯。"
"六十年墨玉芝重要。但你比草重要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颤。
墨绿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大姐。"
"嗯。"
"本座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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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药圃。
青衫修士和灰袍修士还坐在田埂上。腿麻了半日。勉强能站。
他们看着三个"大佬"在商量去极北冰渊偷草。
"……前辈。"
"说。"
"小的有个问题。"
"说。"
"你们为了三株草。要去闯八阶冰蛟的地盘?"
姜晚吟看着他。
"不是三株草。是六十年。"
"……六十年草和六十年契。哪个重?"
姜晚吟没说话。
沈霜辞在旁边开口。
"草。"
"那小的们这六十年契——"
"照旧。"
青衫修士的脸又灰了。
灰袍修士低声补了一句。
"前辈。小的觉得。您直接杀了小的。比让小的等六十年墨玉芝长出来再放人。仁慈多了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轻轻一抖。
"本座不杀你。本座要你看着本座把草拿回来。"
"……"
"然后你浇六十年水。看着它长。"
青衫修士彻底闭嘴了。
殷夜从药圃外面探进头。
"灰渊。二娘要去冰渊了?"
"嗯。明日子时。"
"本座也要去!"
"不行。八阶冰蛟。"
"本座四百一十二岁了。合体初期——"
"上次你被借来的时候差点被药谷长老打死。忘了?"
"……那是意外。"
灰渊捏住她的狼嘴。
"殷夜。老实待着。看家。"
"……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