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修士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一起去。"
"你不是说必死?"
"必死也比当肥料强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微微一抖。
"好。"
她站起来。墨绿灵力从指尖溢出。压在两个人经脉上的禁制松了一层。
"本座给你们三日。三日内不回来。本座当你们死了。契转你们师门。"
"前辈——"
"三日内回来。草是活的。契消。你们自由。"
沈霜辞从田埂上站起来。白衣。银霜剑横着。
"本座送你们出冰岛。"
"三娘——"
"本座不进冰渊。送到外围。你们自己进去。"
青衫修士慢慢站起来。腿还麻着。踉跄了一下。
灰袍修士撑着地。也起来了。
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"走吧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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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二刻。冰岛外围。
沈霜辞站在冰崖边。白衣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"极北冰渊。往北三千里。第三层入口在冰壁裂缝里。八阶冰蛟白天活跃。夜里蛰伏。子时进去。寅时前出来。"
青衫修士点头。
"前辈。如果本座回不来——"
"不会回来。"
"……"
"本座说不会。"
沈霜辞的银霜剑微微出鞘半寸。
寒光映在青衫修士脸上。
"活着回来。草要活的。"
"……是。"
两个人转身往北走。
灰袍修士走了几步。回头。
"前辈。"
"说。"
"六十年后。如果本座还活着。还会来浇水吗?"
沈霜辞看着他。
白衣在风里一动不动。
"看你表现。"
灰袍修士笑了。很轻。
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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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正厅。同日。戌时。
白曦和听完灰渊的汇报。银尾尖微微一颤。
"让他们去了?"
"嗯。二娘同意了。"
"灰渊。"
"嗯?"
"你长大了。"
灰渊的灰耳朵压了压。
"……本座一直这么大。"
"十六岁定格。但脑子不是十六岁。"
赤如焰从旁边探出头。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大姐。灰渊说得对。凭什么二娘拿命去换。那两个长工不去谁去。"
"四娘。"
"嗯?"
"你明天继续暖土。别烧胚芽。"
"本座没烧——"
"微热了。"
"……本座收着。"
殷夜从药圃方向跑过来。狼耳竖着。
"灰渊。那两个人真去了?"
"嗯。去极北冰渊了。"
"八阶冰蛟诶。他们化神期——"
"必死。"
"那二娘的墨玉芝——"
"看命。"
殷夜的狼耳慢慢压下来。
"……本座觉得他们回不来。"
灰渊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前。看着北边黑沉沉的天。
"回不来。二娘的六十年就真没了。"
"那怎么办?"
"等。"
灰渊的灰尾巴垂着。
"三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