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有没有别的——"

"极北冰渊那边倒是有野生的。但第三层有冰蛟——"

管事说到一半。看见内门弟子铁青的脸。

"……知道了。没有就没有。回去吧。"

内门弟子走了。

药园管事站在药田边上。月光下。三株四十年墨玉芝长得正好。

"六十年……差了二十年……"

他摇头。回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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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子时。青龙宗主峰。

赵无锋没睡。

他站在问剑峰顶。看着北边。

北冥海方向。黑沉沉的。什么也看不见。

但他知道。那里有一座冰岛。岛上有六个人。

五道狐。一道狼。

不对。外面传的是五狐一狼。六狐祖残魂。

他去过外围。没敢上岛。但灵压是真的。合体巅峰。银尾。

"白曦和。"

赵无锋低声念了这个名字。

三百年前灰狐灭门。他师父提过。说北冥海方向有一道银光。别去。去了回不来。

他师父没去过。但他师父的师父去过。

再往上。灰狐一脉还在的时候。青龙宗跟灰狐有过往来。

"欠着呢。"

赵无锋的拂尘垂在身侧。

青龙宗欠灰狐一个人情。三百年前灰狐灭门。青龙宗没出手。不是不想。是来不及。

现在灰狐的人——不对。灰狐灭了。剩下的是白曦和带着几个族人。

"白家主……"

赵无锋闭上眼。

"你的人在等。本座的人也在等。"

风从北边刮过来。带着冰海的气味。

子时过半。传讯灯没亮。

没消息。就是还没死。

赵无锋转身回殿。

"等天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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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丑时。青龙宗山门。

一个红衣老修站在山门外。

拂尘。白须。合体初期的灵压。

守门弟子拦了。

"前辈——"

"本座找赵无锋。"

"宗主已歇——"

"去通报。就说莫问天来了。"

守门弟子一愣。

莫问天。

散修。合体初期。三百年前名震北冥海一带。

他跑进去通报了。

一刻钟后。赵无锋披着外袍出来。

"莫前辈。深夜来访——"

"赵无锋。青龙宗这一代弟子是你带的？"

"……是。"

"十二人队。冰岛。探秘。是你派的？"

赵无锋的脸色变了。

"前辈如何得知——"

"本座刚从北冥海回来。"

莫问天的拂尘垂着。手指微微收紧。

"白曦和还活着。你那十二个人算什么东西。也敢去探她的岛？"

"前辈——本座弟子被扣在——"

"扣了？"

"两个化神期弟子。偷灵草被抓。对方让去冰渊取草——"

莫问天的拂尘猛地一甩。

"冰渊第三层？八阶冰蛟？"

"……是。"

"你让化神期去送死？"

"本座没让——是他们自己选的——"

"选的？被逼的吧？"

赵无锋不说话了。

莫问天看着他。

"本座去冰渊。"

"前辈——"

"本座欠白曦和一条命。她的人要草。本座去拿。"

"八阶冰蛟——"

"本座合体初期。打不过。但跑得过。"

莫问天转身往北走。

拂尘在夜风里散开。

"告诉你的弟子。别再去北冥海了。再有人去。白曦和不会像这次一样只埋两个人。"

赵无锋站在山门口。

夜风灌进来。他攥着拂尘的手指发白。

"……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