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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灵兽圈。
金破岳被套上车了。
外门采买队的空车。平时铁甲犀拉的。现在铁甲犀死了。换他。
缰绳套在牛角上。车辕卡在肩胛。管事在前面吆喝。
"驾!"
金破岳没动。
"驾!!"
金破岳的牛蹄钉在地上。
管事回头。
"……不听话?"
他抄起一根赶兽鞭。
"啪"一声抽在金破岳屁股上。
金破岳的牛眼猛地瞪圆。
你敢抽本座?!
他四条腿一发力。往前冲了一步。
车动了。
管事笑了。
"早走不就完了。驾!"
金破岳拉着空车在青龙宗外门转了一圈。
八百斤的车。对他这副渡劫期肉身来说。跟没有一样。但他还是走得慢。
不是拉不动。是憋屈。
金狼宗宗主。拉车。
正道宗门的车。
被鞭子抽。
他的牛鼻子喷着粗气。每一步都踩得石板路咚咚响。
路过的青龙宗内门弟子看了他一眼。
"哟。外门新买的牛?挺壮实。"
"金毛的。少见。"
"屁股上那道鞭痕是刚抽的?"
金破岳的牛耳压平了。
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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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戌时。灵兽圈。夜。
金破岳趴在圈里。牛肚子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旁边的青骢马睡着了。角羊在嚼草。灵猪在哼哼。
他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硬。是因为屈辱。
昨天他还在魔界地牢搬矿。前天差点被宰。今天——
被编入正道宗门灵兽队。拉车。挨鞭子。
本座好歹是魔界一方宗主。
现在跟灵猪做邻居。
他翻了个身。牛角撞在桩子上。哐当一声。
管事从屋里探出头。
"吵什么!睡觉!明天还要拉两趟矿!"
金破岳闭上眼。
明天。两趟矿。
后天。不知道几趟。
他忽然想起惊破月。
红衣。藤鞭。骑在他背上。说"下次再跑让老刘宰了你"。
……
现在不用老刘宰了。
本座自己把自己折腾进正道宗门当坐骑了。
金破岳的牛鼻子呼出一口长气。
哞。
很轻。闷在喉咙里。
青骢马翻了个身。踢了他一蹄子。
金破岳没躲。
……算了。
认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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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青龙宗外门。管事房。
管事在灯下写日志。
「新入灵兽一头。金毛牛。力大。烈性。今日拉车一趟。表现尚可。预估可胜任日常拉运。明日安排两趟灵石矿运输。备注:该牛品种不明。疑似有灵兽血统。建议长期驯养。——外门灵兽管事 赵老六。」
他写完。吹了灯。
窗外。灵兽圈里。一头金毛牛趴在月光下。
牛眼睁着。看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