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六十年份的。小苗。大概十年左右。品相一般。叶子有点发黄。
但确实是墨玉芝。
金破岳的牛鼻子凑到篱笆边上。使劲嗅。
墨玉芝。十年份。跟二娘那六十年没法比。但——
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青龙宗欠二娘十五万灵石。灵矿灵泉极品灵石均可。
磷矿送来了。这是第一批。
本座在帮青龙宗拉抵债的磷矿。
拉到炼器坊。卸了。然后看见炼器坊后院种了两株十年墨玉芝。
金破岳的牛眼眨了一下。
……
本座这算什么。拉矿还债顺便视察对方家底?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"牛?你怎么跑这来了——"
炼器坊的杂役弟子走过来。看见一头金毛牛趴在药圃篱笆边上。牛鼻子伸进篱笆里。对着两株小墨玉芝猛嗅。
"这牛……闻草?"
金破岳的牛耳猛地竖起来。
他退了一步。桩子还拖在身后。哐当一声撞在篱笆上。
"哎!别踩我的草!"
杂役弟子跑过来赶他。
金破岳转身就走。牛蹄踩得咚咚响。拖着半截桩子回前面去了。
管事对账回来。看见他拴在桩子上。桩子歪了。绳子松了。
"……这牛劲儿不小。桩子都快拔出来了。"
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「新牛力大。桩子需换铁的。今日拉磷矿一趟。表现良好。后院药圃不宜靠近(牛啃草)。」
金破岳趴回地上。
本座没啃。本座在视察。
两株十年墨玉芝。品相差。叶子发黄。浇水不够。土太干。
二娘看见了能气死。
……
本座居然在替二娘品鉴灵草。
一头拉磷矿的牛。品鉴灵草。
金破岳的牛鼻子呼出一口长气。
哞。
认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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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灵兽圈。
第二趟磷矿又送来了。
金破岳被套上车。三筐。比上午还沉一点。
他没反抗。迈步。拉走。
路过外门广场的时候。几个弟子在议论。
"听说了吗?赵长老那边在跟北冥海那边谈赔偿。十五万灵石。拿磷矿抵。"
"磷矿值几个钱?得拉多少车?"
"不知道。反正外门这边的磷矿全拉去炼器坊了。说是抵债的。"
"欠谁的?"
"不知道。好像是北边什么大佬。惹不起的那种。"
金破岳的牛耳竖着。
十五万。磷矿抵债。
本座拉的这批。算在十五万里。
金狼宗宗主。拉自己的抵债矿。
……
鞭子在后头响了一声。
"驾!快点!"
金破岳加快了步子。
拉吧。拉完这趟。下趟呢?
不知道。反正有矿就拉。有人骑就驮。有草就吃。
本座是牛了。
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