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六哆嗦着掏储物袋。

"给、给。"

五千灵石。双手捧着。

惊破月收了。

然后她又掏出一块令牌——魔界商会的通行令。

"本座把牛领走。但本座不想他再跑了。"

"……前辈的意思是？"

"卖给你们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本座把牛卖给青龙宗。你们出灵石。买断。以后他是你们的牛。本座不追了。"

赵老六愣了。

"前辈。您不要他了？"

"要。但本座管不住。他老跑。本座追累了。"

惊破月拍了拍金破岳的牛头。

金破岳的牛眼看着她。

你卖我？

魔界宗主令都掏出来了。还卖我？

"本座管不住他老跑"——本座是被你变成牛的！！

"哞！！"

"闭嘴。再叫本座降价。"

金破岳闭嘴了。

赵老六还在算账。

"前辈。这牛……买断多少钱？"

惊破月伸出一根手指。

"一万。"

"一万灵石？"

"嗯。渡劫期肉身。力大。拉车稳。能吃能扛。还不用喂太好。草就行。你们外门拉矿正好。"

赵老六咽了口唾沫。

一万灵石。买一头金毛牛。还是魔界一方宗主变的。

这要是传出去——

"青龙宗花一万灵石买了一头魔界宗主牛。"

修真界能笑一百年。

但他不敢不买。

合体期红衣女魔头站在圈里。手里捏着宗主令。身后那头金毛牛一脸屈辱地看着他。

"买不买。不买本座牵走了。他下次再跑回来。你们还得赔。"

"……买。买。"

赵老六掏储物袋。

一万灵石。交了。

惊破月接过灵石。数了数。

"行。"

她从栏杆翻出去。站在圈外。

金破岳的牛眼从栏杆缝隙里看着她。

你要走了？

卖了就走？

惊破月低头看着他。

"老实待着。拉矿。驮人。吃草。别跑了。"

"……哞。"

"再跑本座不找了。让赵管事宰了你。"

金破岳的牛蹄缩了缩。

惊破月转身往灵兽圈外走。

走了三步。停了。

回头。

"赵管事。"

"在！"

"他要是再跑。传讯魔界惊破月。本座来牵。"

"是、是！"

惊破月走了。

红衣消失在青龙宗外门的长廊尽头。

金破岳趴在圈里。牛鼻子贴着栏杆。

她卖了本座。

一万灵石。

魔界宗主。渡劫期。一万灵石。

……

旁边的青骢马打了个响鼻。

金破岳没理它。

他低头看着槽里的草料。

吃了一口。

认命吧。

至少惊破月说了。再跑她来牵。

说明她还会来。

……

一万灵石。本座值一万灵石。

金狼宗宗主。史上最便宜的渡劫期。

哞。

------

同日。申时。青龙宗外门。管事房。

赵老六在日志上写：

「金毛牛正式购入。价一万灵石。来源：魔界。原主：金狼宗宗主（现为牛）。用途：拉矿/驮运。备注：性情烈但力大。已付赔偿金五千（鞭伤）。合计支出一万五。——外门灵兽管事 赵老六。」

他写完。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灵兽圈。

金毛牛趴在圈里。吃草。一脸生无可恋。

"……一万五。买了个魔界宗主。"

他摇了摇头。

"值不值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