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四娘。你——"

"二娘。你别说了。要去就一起去。反正那两个长工是去给本座挖草的。没回来。本座自己去收尸也行。"

姜晚吟看着赤如焰。

墨绿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
"……行。子时出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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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青龙宗。

赵无锋收到传讯的时候。手在抖。

「十七日无音讯。冰渊方向尚存一丝气息。本座将亲自前往确认。——姜晚吟。」

他捏着纸鹤。看着上面的字。

十七天。

莫问天进去十七天了。

他的两个弟子进去十八天了。

还有气息。

还有气息。

赵无锋的拂尘掉在地上。

"来人——"

"宗主？"

"备船。本座去北冥海。"

"宗主。您要亲自——"

"本座欠白曦和一条命。欠莫问天一个交代。两个弟子还在里面。本座不去。谁去？"

他站起来。

"传令。灵矿加速运送。磷矿不够。把东峰灵泉的转让文书准备好。如果人回不来——"

他顿了。

"如果人回不来。本座亲自跟姜晚吟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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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极北冰渊。第三层入口。

寒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白雾一样。沾在石头上就是一层冰霜。

裂缝深处。黑沉沉的。

偶尔有微光闪一下。蓝的。冰晶折射的。

还有一声低沉的呼吸声。

很远。很慢。

八阶冰蛟的呼吸。

活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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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戌时。冰岛洞府。

白曦和站在门口。银尾在夜风里微微摆动。

"二娘。"

"大姐。"

"活着回来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在身后展开。

"本座要草。活的。带根的。"

"嗯。"

"六十年份。"

"嗯。"

白曦和伸出手。按在姜晚吟肩上。

"活着回来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。

"大姐。本座还没活够。"

她转身。墨绿尾巴一甩。

"走。"

沈霜辞。赤如焰。跟上。

三道身影往北去。夜色里。墨绿。白。赤红。

灰渊站在窗前看着她们消失在黑暗里。

灰尾巴垂着。

"……活着回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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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冰渊第三层。深处。

黑暗。冰壁。寒气。

三株墨玉芝长在冰缝里。六十年份。活的。叶子墨绿色。根部扎在冰层下的灵脉上。

旁边。冰壁凹处。

一个人靠着冰壁。

青衫。破的。剑碎了。胸口有一道冰伤。冻得发紫。

手指还在动。

很慢。一下。一下。

旁边。灰袍。盾裂了。腿断了。靠在青衫旁边。眼睛闭着。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

再往里。冰层深处。

一道人影被冻在冰壁里。拂尘断了一半。白须结了冰霜。

莫问天。

合体初期的灵压几乎感受不到了。但心脏位置有一丝极微弱的金光。

护心诀。

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灵力压在心脏上。保命。

没死。但离死不远了。

冰渊第三层。寒气越来越重。

八阶冰蛟在深处盘着。没醒。但呼吸越来越近。

它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