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顿了。

"本座放你们走。"

青衫修士愣了。

灰袍修士愣了。

莫问天也看着她。

"回你们宗门。"

"……前辈。契——"

"契消了。六十年养护契。本座不要了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在身后缓缓摆着。

"你们在冰渊里待了十七天。算还了。本座不埋人了。不签契了。"

她走到两个人面前。

"但有一条。"

"前辈请说。"

"回去告诉赵无锋。灵矿继续送。十五万。一分不少。灵泉转让文书签了送来。磷矿不够就换别的。本座不挑。但得赔够。"

"……是。"

"还有。"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眯。"别再来本座药圃偷东西了。"

"不敢了。再也不敢了。"

"滚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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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冰岛码头。

三个人站在码头边。

莫问天的脸色还是白。但合体期的底子撑得住。灵力在慢慢恢复。

青衫和灰袍拄着拐。腿还没好利索。但能走了。

灰渊站在旁边。灰尾巴垂着。

"船在下面。能走吗？"

"能走。"莫问天拂了拂袖。"老夫还没到要人扶的地步。"

他往码头台阶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
回头。

"白丫头。"

白曦和站在台阶上方。银尾在风里微微摆着。

"嗯。"

"欠你的。记着。"

"记着就还。"

莫问天笑了。这次真笑了。

"好。"

他转身下台阶。青衫和灰袍跟在后面。一瘸一拐的。

上了船。

莫问天站在船尾。回头看了一眼冰岛。

六道身影站在码头上。银。墨绿。白。赤红。灰。还有一道狼耳的影子。

他抬了抬手。

船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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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冰岛洞府。正厅。

姜晚吟坐下来。倒了杯茶。

"走了。"

"嗯。"白曦和坐在对面。"都走了。"

"磷矿还得送。"

"会送。"

赤如焰从药圃跑进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土。

"二娘！墨玉芝种上了！三株！活的！带根的！灵脉土一起种的！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微微一抖。

"……活了？"

"活了！叶子在动！本座看见根须扎进土里了！"

姜晚吟的手指按在茶杯上。微微收紧。

六十年心血。差点没了。现在回来了。活的。带根的。

"……本座去看看。"

她站起来。往药圃走。

墨绿尾巴在身后微微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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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青龙宗。

赵无锋收到传讯的时候正在议事殿里对账。

「青衫灰袍已归。莫问天无恙。契已消。灵矿继续送。东峰灵泉文书速签。——姜晚吟。」

赵无锋的拂尘掉在地上。

"……活着回来了。"

"宗主？"

"活着。都活着。"

他坐回椅子上。手指按着传讯纸鹤。

"传令。东峰灵泉转让文书即刻起草。磷矿加速。再调两批灵石矿出来。"

"是。"

赵无锋看着北边。

"……十五万。赔得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