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花斑母牛——最老的那头。十二岁了。灵牛寿命五十年。她已经算长寿了。走过来拿鼻子拱了拱金破岳的脖子。

金破岳的牛鼻子吸了吸。

老了。

她也老了。

本座也老了。

虽然渡劫期肉身不老不死。但这牛身……百年了。

小牛崽们在圈里跑。银色的那头最快。像一道银光嗖嗖的。

金破岳看着他们。

一百零七个。

有的卖了。有的留了。有的死了。有的还在。

本座都记得。

每一头的毛色。本座都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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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魔界。

惊破月收到年度分红纸鹤的时候。正在磨藤鞭。

钱老板的百年总结：「百年分红结算。金宗主繁育项目总收入一千二百万。按三成。惊姑娘应得三百六十万。已转入魔界商会账户。——钱某。」

惊破月的藤鞭停了。

"……三百六十万。"

她捏着纸鹤。红衣在火光里一动不动。

三百年前。她花了一万灵石把金破岳卖给青龙宗。

三百年后。分红三百六十万。

三百六十倍。

修真界第一投资。

惊破月的嘴角微微一勾。

"老牛。你倒是挺能生。"

她把纸鹤搁在案上。

想了想。又写了个传讯。

「分红收到。留两成给金破岳当私房钱。他应得的。——惊破月。」

纸鹤飞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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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青龙宗灵兽圈。

金破岳趴在圈里。牛鼻子拱着槽里的灵草汁。

赵小六走过来。手里拎着个袋子。

"金前辈。好东西。今年新采的灵草。榨的汁。加了蜂蜜。"

金破岳闻了闻。喝了。

甜的。

赵小六蹲下来。拍了拍他的牛脖子。

"百年了。您辛苦。"

金破岳的牛眼看着他。

哞。

"钱老板说惊前辈留了两成分红给您。已经到账了。存在商会账户里。您要取吗？"

分红？

本座有分红？

惊破月给本座留的？

金破岳的牛耳朵竖起来。

……她还记得本座。

三百年。她还记得。

哞。

很轻。很慢。

金破岳低下头。继续喝灵草汁。

一百零七个崽。一千二百万灵石。三百年种牛生涯。

本座是牛了。

本座认了。

但本座是修真界最值钱的牛。

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