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睁开眼。
枕边趴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银发。合体期剑修的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经脉里剑气奔腾。
沈霜辞。人形。回来了。
她趴在枕边。银发散着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像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。
"……二娘。"
声音出来了。沙哑的。不是呜咽。是人声。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睁大。
"……变回来了?"
"嗯。"
沈霜辞撑起身子。白衣皱巴巴的。银发垂在脸侧。
她看着姜晚吟。
银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。
"本座不乐意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狐狸。不乐意。"
沈霜辞的手抬起来。不是爪子。是人的手。手指修长。掌心有茧。
她抓住姜晚吟的手腕。
力道不轻。
"本座要这样抱。"
然后整个人压过来。
不是白狐趴在腿上那种。是人。是合体期剑修的体温。是白衣裹着药香。是银发垂下来扫在姜晚吟颈侧。
手臂箍住。收得很紧。
"三娘——"
"别动。"
沈霜辞的脸埋在姜晚吟颈窝里。鼻尖抵着锁骨。
"狐狸抱不了。本座要这样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你压着本座了。"
"嗯。"
"喘不过气。"
"……忍忍。"
沈霜辞的手臂又紧了一分。
姜晚吟没推。墨绿手指抬起来。按在沈霜辞的后脑勺上。银发散在指间。
"……变回来就好。"
"嗯。"
"明天还变回去吗?"
"不知道。"
"哦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霜辞的声音闷在颈窝里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明天别让她们薅毛了。"
"本座说了算。"
"……嗯。"
手臂松了一点。但没松完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缠上沈霜辞的腰。
跟白天白狐缠手腕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次。两个人都感觉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