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老狐狸。"

"不是老狐狸。是心虚。"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"他怕本座消了契翻脸。又怕文书签了断了念想。就卡在中间。送也不是。不送也不是。"

"所以他选了继续送。"灰渊接话。"送着送着就变成——不是还债。是进贡。"

殷夜的狼尾巴甩了甩。

"那文书到底签不签？"

白曦和放下茶杯。

"签。"

"大姐？"

"让他签。签了本座倒要看看。他还有什么理由年年往本座岛上跑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一撇。

"大姐。你确定要签？签了他就没借口了。没借口就不来了。"

白曦和的银尾尖停了一息。

"……那就别签。"

"？"

"先不签。让他继续送。"

正厅里六个人对视了一圈。

赤如焰从外面冲进来。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
"你们在聊什么？本座听见'赵无锋'三个字——"

五道目光同时看过来。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耷下来。

"……本座闭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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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码头。

灰渊写了封传讯。

「青龙宗赵宗主亲启：贵宗第十六批磷矿已收。然双方债务已于去年腊月清讫。后续矿料本岛不再接收。另：东峰灵泉转让文书请速寄来。逾期不候。——北冥海冰岛灰渊。」

他捏碎传讯符。灰光飞向南方。

殷夜站在旁边。狼耳竖着。

"灰渊。他要是装没看见呢？"

"那就第十七批原封不动退回去。"

"要是文书也不签？"

灰渊的灰尾巴微微一摆。

"那大姐自有安排。"

他合上账册。拍了拍。

"反正本座账清了。他送多少本座记多少。记成他的。不是本座的。"

殷夜的狼耳朵转了转。

"……记成他的什么？"

"人情。"

灰渊的灰眸里闪过一丝光。

"送了十六批。清账之后又送一批。青龙宗宗主年年往冰岛跑。这要是传出去——"

"全修真界都知道赵无锋欠冰岛人情。"殷夜接上。狼尾巴甩起来。"而且他送的越多。欠的越多。因为本座们根本没要。"

"嗯。"

灰渊转身往回走。

"四娘说得对。赵无锋不是蠢。是心虚。"

"四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"

"刚才。冲进来说'你们在聊什么本座听见赵无锋'之前。她路过码头看见第十七批的箱子。说了一句'这老东西怎么还在送'。"

"……四娘什么时候变聪明了？"

"本座一直聪明。"赤如焰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。伴随着灵火炸响。"只是你们蠢！"

殷夜和灰渊对视一眼。

灰渊的灰尾巴尖微微一抖。

"……继续记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