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咳。"
"灰渊记的。你半夜咳了七次。"
灰渊在门口默默把账册翻到某一页。举了一下。又放下。
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丹炉响了。三声。
姜晚吟起身。手指掐诀。炉盖弹开。
三颗丹药滚出来。墨玉色。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像冰裂纹。灵气凝而不散。
她拈起一颗。递到沈霜辞面前。
"吃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那颗丹药。
一百六十年。三株。全拔了。全炼了。就为了三颗丹。一天一颗。吃三天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你种了一百年。"
"嗯。"
"本座吃三天就没了。"
"那就再种一百年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。
"反正本座还活着。反正你还在冰渊跑。反正——"
她把丹药往前递了一寸。
"吃。"
沈霜辞低头。就着她的手指把丹药含进嘴里。
墨玉芝的药力入口即化。一百六十年份的寒灵气顺着经脉往下走。冰渊带回来的那股煞气被一层一层裹住。压下去。化开。
她闭了闭眼。
"……苦。"
"灵草都苦。"
"你种的更苦。"
"明天加蜂蜜。"
沈霜辞睁开眼。
姜晚吟已经把剩下两颗收进玉盒。盖上。搁在沈霜辞枕头旁边。
"一天一颗。别偷吃。"
"……本座什么时候偷吃过。"
"昨天那颗养元丹。你当本座没数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尖微微一红。
白曦和在旁边端茶。银尾尖抖了一下。
灰渊默默转身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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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内室。
沈霜辞躺下。丹药的后劲还在。经脉里暖的。不是热的。是那种墨玉芝特有的、沉下去的暖。
姜晚吟钻进来。照例箍住。墨绿尾巴缠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明天本座去翻土。重新种。"
"嗯。"
"你陪本座。"
"……本座要加固外围。"
"加固完陪。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的脸埋进她颈窝。
"三株换三颗丹。亏了。"
"不亏。"
"哪里不亏。"
"你吃了。"
沈霜辞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"二娘种的草。本座吃一辈子都不亏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