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文书已签。灵泉归属确认。磷矿继续接收。记账。不拒。不催。不谢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他吹了吹墨迹。

"第十七批到了本座就入库。第十八批来了本座也收。反正——"

灰渊的灰尾巴微微一摆。

"——反正不是本座们要的。是他自己送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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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码头。

第十七批磷矿的箱子摞在码头上。赵无锋没来。派了个外门弟子押送。

弟子战战兢兢地把文书副本交上来。灰渊接了。签收。

弟子临走前犹豫了一下。

"灰管家。宗主让小的带句话。"

"说。"

"宗主说……灵泉文书签了。往后矿照送。但、但宗主说能不能……偶尔上岛喝杯茶。"

灰渊的灰笔停了。

"茶？"

"嗯。宗主说。就一杯。不耽误诸位修炼。"

灰渊沉默了两息。

"回去告诉你们宗主。"

"是！"

"茶可以喝。但得本座大姐点头。"

弟子的眼睛亮了。

"小的一定带到！"

他跑了。

灰渊站在码头上。看着远去的船帆。

灰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他翻开账册。在第十七批下面加了一行小字。

「备注：赵无锋求上岛喝茶一杯。待大姐批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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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内室。

沈霜辞的红袍终于换回了白衣。一天半的约定她多穿了两天。没人拆穿。

姜晚吟穿着她的旧白衣。墨绿尾巴搭在沈霜辞腰上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文书签了。"

"嗯。"

"赵无锋能上岛喝茶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沈霜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
"你不高兴。"

"没有。"

"大姐能高兴就行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枕上动了一下。

"二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觉得他配不上大姐。"

"嗯。本座也觉得。"

"但他要是真来了。本座不挡。"

"为什么？"

"大姐高兴就行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收紧了一点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。"

"……丹药吃的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她一下。

"骗谁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