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老狐狸。是没胆子。"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。"真想来就自己来。派个老头买草算什么?"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白衣。银霜剑没出鞘。
"让他来。"
"三娘?"
"他要是真想上岛。就自己来。买草这种事。本座去码头把他打发了。"
白曦和看了她一眼。
"不急。"
"大姐——"
"让他买。"白曦和的银尾慢慢摆了一下。"灰渊。"
"在。"
"下次那老头再来。给他十株十年份的。"
"……卖?"
"不卖。送。"
灰渊的灰笔顿了一下。
"送?"
"送他十株。不要钱。但让他带句话给赵无锋。"
"什么话?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。
"——草本座送得起。但人不是谁都能见的。"
------
同日。夜。内室。
殷夜趴在榻上。狼耳朵耷拉着。
灰渊坐在案前记账。灰尾巴垂着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大姐那话什么意思?"
"什么哪句?"
"'草送得起。人不是谁都能见的'。"
灰渊的笔停了一息。
"字面意思。"
"本座觉得不止。"
灰渊的灰尾巴尖微微一抖。
"……就是字面意思。大姐在告诉赵无锋。灵草是灵草。人是人。你送你的矿。本座送本座的草。两码事。"
"那他要是听懂了还来呢?"
灰渊放下笔。转过身。
灰眸看着殷夜。
"那就看大姐批不批了。"
殷夜的狼尾巴慢慢摆起来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你说大姐会批吗?"
灰渊沉默了两息。
"……不知道。"
"你猜。"
"不猜。"
"猜嘛。"
灰渊的灰尾巴甩了殷夜一下。
"睡觉。"
殷夜的狼耳朵压了。往灰渊那边蹭了蹭。
"……灰渊。"
"嗯。"
"本座要是赵无锋。就直接来。不买草不送矿。就上来喝茶。"
灰渊的灰笔搁下了。
"你又不是他。"
"但本座是狼。狼追人直来直往的。"
灰渊的灰眸微微一垂。
"……所以你追本座追了八十年。"
"嗯!本座直来直往!"
灰渊的灰尾巴尖勾了一下殷夜的手腕。
"……睡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