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松开了攥着断剑的手。

"……我叫苏霁。南域散修。合体初期。"

"沈霜辞。"

"姜晚吟。"

"赵无锋。"

苏霁的视线在三人脸上过了一遍。最后停在姜晚吟的储物袋上。

"你们有墨玉芝。"

"嗯。"

"三十年份的。"

"嗯。"

"……难怪。"苏霁的嘴角扯了一下。"冰渊髓周围寒煞浓度是外面的十倍。没有墨玉芝护体。进去就是死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微微一摆。

"所以你也是来抢髓的？"

"是。"

"跟谁？"

"赤焰谷的人。本来约好一起下第五层的。结果他们反水。在下面打起来了。"

苏霁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。

"这剑是赤焰谷那个金衣丫头砍的。"

"那赵青鸾呢？"赵无锋的声音沉下来。

苏霁看了他一眼。

"你女儿？她比我们都早到。三天前就下去了。赤焰谷的人追她。我也追。然后赤焰谷的人又反水砍我。"

"为什么反水？"

"因为髓只有一块。"苏霁的声音冷下来。"谁拿到算谁的。约好的联手。到了关键时刻谁都不信谁。"

她撑着冰壁站起来。腿还有点软。

"你们真不去抢？"

沈霜辞摇头。

"救人。拿到人。走。"

苏霁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
"……你们这种人真少见。"

"什么？"

"有人拿命来抢的东西。你们说不要就不要。"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垂。

"东西是死的。人是活的。"

苏霁没再说话。

她弯腰捡起断剑。插回腰间。

"那我不拦你们。第五层入口在那边。"她指了指冰窟深处。"但提醒一句。第五层的寒煞。合体中期进去也得撑不住。你女儿撑了三天。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。"

她顿了一下。

"墨玉芝。给我一片。我欠你们一条命。"

姜晚吟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
沈霜辞微微点头。

姜晚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片墨玉芝叶子。十年份的。灵气还足。

递过去。

苏霁接过。指尖碰到叶子的瞬间。寒性顺着指腹往血脉里钻。她长长呼了一口气。

"……舒服。"

她把叶子含在舌下。肩头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止血了。

"谢了。"

苏霁转身往冰窟另一侧走。

走了几步。她回头。

"你们要是追上青鸾。告诉她——赤焰谷那个叫赤红的丫头。不是来抢髓的。"

"那来干什么？"

"来救她的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赤焰谷跟青龙宗有婚约。你们不知道？"

赵无锋的脸色变了。

"什么婚约？！本座不知道！"

苏霁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
"那就自己问你女儿去。"

她转身。消失在冰缝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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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窟里。

赵无锋站在原地。青龙戟杵在地上。手在抖。

"婚约……"

"赵宗主。"沈霜辞站起来。银霜剑归鞘。"先追人。婚约的事回来再算。"

"……好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沈霜辞一下。

"三娘。你刚才故意说那么大声。"

"嗯。"

"故意让她听见。"

"嗯。"

"你早就知道她醒了？"

"呼吸变了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
"……坏。"

沈霜辞的耳尖红了。

"走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