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喝一声。
苏霁猛地弓起身子。一口黑血喷在冰面上。溅了沈霜辞白衣下摆。
然后她瘫下去。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。
肩头的伤口不再渗黑血了。变成了正常的红色。
姜晚吟收了针。墨绿尾巴尖微微发颤。
"……好了。寒煞抽干净了。剩下的外伤本座明天再处理。"
他坐在冰面上。喘了一口气。
沈霜辞松开手。低头看了看白衣上的黑血渍。
"脏了。"
"回去洗。"
"你布的阵。"
"嗯。"
"毒丹配的?"
"嗯。"
沈霜辞看着他。
"你也会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抬。
"什么?"
"毒丹。阵法。银针引煞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你从来没说过你会这些。"
"……本座种草的。草有毒的多了。不会解毒怎么种?"
"墨玉芝没毒。"
"别的草有毒。"
"你还会什么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了一下。
"……很多。你要一个个听?"
"嗯。"
"回去说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冰屑。"本座累了。阵也布了。毒也配了。人也救了。"
他走到苏霁旁边踢了踢她的靴子。
"这丫头命大。寒煞走到心口还能活。合体初期底子厚。"
沈霜辞走过来。站在他身侧。
"二娘。"
"嗯?"
"你比本座想的厉害。"
姜晚吟的耳根热了一下。
"……废话。本座种了一百六十年草。不是白种的。"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。牵住姜晚吟的手。
"回去吧。等赵宗主上来。"
"他什么时候能出来?"
"不知道。第五层往下。快则一日。慢则——"
沈霜辞顿了一下。
"——看命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收紧。
"那本座先把她弄醒。问完话。咱们回去。"
"问什么?"
"婚约。"
"嗯。"
姜晚吟蹲回去。从瓶里倒出一粒浅绿色的小丹丸。塞进苏霁嘴里。
"醒醒。正事没问完呢。"
苏霁的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