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把冰片往地上一扔。

"我是来护她的。"

"为什么。"

"因为——"

赤红看了赵青鸾一眼。

"因为婚约的事我爹跟我说了。我不同意。"

"……什么？"赵青鸾转头看她。

"我不同意。"赤红的声音硬了。"不是因为你。是因为我凭什么被人定一辈子？"

赵青鸾愣住了。

赤红站起来。金衣在幽蓝冰光里晃了一下。

"赵宗主。我跟青鸾是朋友。我来护她是因为她是朋友。不是因为什么破婚约。"

她顿了一下。

"婚约的事。回去我自己跟我爹说。退了。"

赵青鸾看着她。青眸里水汽氤氲的。

"赤红——"

"闭嘴。你肩头还伤着呢别感动。"

赵无锋站在旁边。青龙戟杵着。没说话。

他看着这两个丫头。一个青衣。一个金衣。一个肩头裹着火蚕丝。一个嘴里还嚼着冰片。

"……退了也好。"

"爹？"

"本座当年也不想娶你娘。你爷爷定的。"

赵青鸾："……"

赤红："……"

"后来还是娶了。"赵无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很轻。"你娘追了本座三千里。"

赵青鸾的耳根红了。

"……爹！"

"婚约的事。你们自己定。"赵无锋的青龙戟从地上拔起来。"本座不逼你。但——"

他看向赤红。

"你护了她三天。这份情本座记着。"

赤红别过脸。

"谁要你记了。"

赵无锋转身往冰窟外走。

走了两步。他停了。

"青鸾。"

"嗯？"

"回去本座教你第七式。"

"……爹。我合体中期了。你教我渡劫期的招式？"

"你娘当年也是合体期的时候本座教她的。"

赵青鸾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
"……好。"

赵无锋走了。

冰窟里剩下两个姑娘。

赤红重新捡起冰片。嚼了一口。

"你爹没那么可怕嘛。"

"他刚才差点哭了你知不知道。"

"没哭。就是手抖。"

"手抖就是快哭了。"

"……你肩头还疼不疼？"

"疼。"

"活该。谁让你往第五层跑的。"

"你不是也下来了？"

"我是被逼的！"

"被谁逼的？"

"……我爹。"

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
赵青鸾靠在冰壁上。青眸看着头顶的黑暗。

"赤红。"

"嗯。"

"婚约退了。你还会来找我吗？"

赤红嚼冰片的声音停了。

"……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