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散修。你那表情。像发现新大陆似的。"

"本座就是发现新大陆了！"

"这岛上又不是第一天这样。"殷夜蹲在椅子上。狼耳朵竖着。"大姐和四娘百年了。二娘三娘更久。本座和灰渊——"

他顿了一下。看了灰渊一眼。

灰渊的灰尾巴微微摆了一下。

"……刚的。"殷夜的耳尖红了一点。

苏霁看着他们。

"所以。全岛。就本座一个单的？"

"嗯。"殷夜啃了一口鱼干。"就你。"

"连青鸾和赤红都快了。"

"那俩丫头互相看一眼就知道——"

"殷夜。"灰渊的声音淡淡的。

"……本座闭嘴。"

苏霁低头看着自己的账册。

两个月。

她写了八成。记了岛上所有人的事。谁喝了什么茶。谁换了几次符。谁亲了谁。谁被按了。谁迷了路。谁撞见了。

她记了所有的细节。所有的批注。所有的心理活动。

但她唯独没注意到一件事。

全岛。全是女的。配女的。

两个月。才发现。

苏霁把脸埋进账册里。

"……本座是不是该走？"

"走什么。"赤如焰的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。赤红尾巴在风里甩着。"茶亭的符还得有人换呢。"

"本座又不是来换符的！"

"那你来干嘛的？"

苏霁抬头。看着茶亭里这些人。

白曦和从内室方向走来。银尾垂着。赤如焰跟在旁边。赤红尾巴搭着她的肩。

沈霜辞和姜晚吟从后山方向过来。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勾着沈霜辞的袖口。

灰渊坐在案前写账。殷夜蹲在旁边啃鱼干。狼尾巴搭着灰渊的膝。

赵青鸾和赤红在码头边坐着。赤红嚼着冰片。青鸾的肩伤已经好了。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
苏霁看着这一幕。

"……本座不走了。"

"嗯？"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停了。

"本座不走了。"苏霁端起茶杯。"账还没记完呢。"

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写了一行。

「苏霁。留岛决定：确认。第三季·第七十五日。备注：不走了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苏霁探头看了一眼。

"你又——"

"全记。"

苏霁低头喝茶。

"……行。全记。"

海风吹过茶亭。符纸亮着。茶是温的。

全岛九个。三对半。全是女的。

苏霁端着杯子想了想。

好像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