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。

苏霁第一次成功配出一炉保命散。

没炸。

粉末是淡灰色的。撒出去的时候像一层薄雾。三丈之内。药效持续三息。

姜晚吟检查了一遍。

"能用。"

"就'能用'？"

"第一次配。能用就是过了。"

苏霁把保命散装进小瓶。塞进储物袋。

"二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要是学会了。以后下山——"

"你不走。"

"……本座没说走。本座是说。万一。"

"万一也不走。"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。"你那点毒。出了这岛不够看。"

"那本座继续学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转身回药架。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
"明天学第二课。攻防一体的。比保命的难。"

"本座不怕难。"

"你不怕难。本座怕你炸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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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日。

苏霁的毒术在稳步进步。

她已经能配出三种保命散。两种迷雾。一种麻痹粉。

但配比还是偶尔出错。姜晚吟每次都给她挑出来。

灰渊来药庐送过两次账册。每次都站在门口不进来。

"灰渊。你不进来？"

"药味重。本座鼻子受不了。"

"你不是狐狸吗。"

"灰狐。不是寻药犬。"

苏霁笑了一下。

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写了一行。

「苏霁。学配毒。第十五日。进度：保命散三种。迷雾两种。麻痹粉一种。备注：配比仍有误。需严加看管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姜晚吟瞥了一眼。

"严加看管？"

"你教的。本座记的。"

"……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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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日。药庐。午后。

苏霁配完一炉新的保命散。这次没出错。

她擦了擦手。看着药炉里淡灰色的粉末。

"二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学配毒。是为了保命。但本座现在觉得——"

"觉得什么？"

"觉得本座可能用不上。"

"为什么？"

苏霁看了一眼药庐外。

茶亭方向。白曦和坐在那里喝茶。赤如焰在旁边换符。沈霜辞和姜晚吟刚从后山回来。灰渊在案前写账。殷夜蹲在旁边。

"这岛上。有谁需要本座自己保命？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微微一摆。

"那你就当学了个手艺。"

"手艺？"

"日后你去别的宗门。当个记账的。顺带配个毒。谁敢惹你？"

苏霁愣了一下。

"别的宗门？"

"你总不能一辈子待这岛上。"

"……谁说不能？"

姜晚吟看了她一眼。墨绿眸子里有一点笑意。

"那就待着。"

苏霁低头看着药炉。

"本座要是真留下来。毒也继续学。账也继续记。"

"嗯。"

"本座还想去别的宗门看看。就当……游历。"

"行。"

"回来继续记。"

"嗯。"

苏霁把保命散收好。翻开账册。在末尾写了一行。

「第三季·第九十日。学配毒第三十日。保命散三种。迷雾两种。麻痹粉一种。配比渐稳。备注：二娘说日后去别的宗门当记账的顺带配毒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灰渊从门口探了一下头。

"全记？"

"全记。"

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补了一行。

「补充：苏霁职业规划：记账×毒修。双修路线。备注：可行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苏霁："……职业规划？"

"本座记账一百三十七年。头一回给人批职业规划。"

苏霁低头喝茶。

"那本座是不是该请灰先生喝一杯？"

"记账的不喝酒。"

"那喝茶。"

"喝茶可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