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霁在账册上写了一行。

「毒散配方残卷。攻防一体。合体期。二十万中品灵石。买家：隔壁雅间（同前）。备注：残卷。无后半。不值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她合上账册。靠在椅背上。

隔壁那个人。一口气出了四十万。买了墨玉芝和毒散残卷。都是跟毒相关的。

南域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阔绰的毒修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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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卖结束后。万宝楼前厅。

苏霁没急着走。

她站在廊柱后面。看着出口方向。

隔壁雅间的人出来了。

黑袍。斗笠。面纱。浑身裹得严严实实。修为压着。但走路的步子很稳。合体期。至少。

黑袍人的腰间挂着一只玉瓶。瓶口封着符纸。苏霁的鼻子动了动。

药味。

不是普通的药味。是配过毒的药材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。跟姜晚吟药庐里的味道有几分相似。但更冲。更杂。像把什么都往炉子里扔。

黑袍人没停留。径直出了前厅。往城西方向去了。

苏霁犹豫了一息。

然后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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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澜城西。客栈。子时。

苏霁蹲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。嘴里叼着一片冰叶——二娘教的。含在嘴里能压住自己的气味。

黑袍人进了客栈。上了三楼。最尽头那间房。

灯亮了。

苏霁的神识小心地探过去。合体期的神识能穿透普通的隔音禁制。但她不敢太用力。万一对方也是合体期。反探过来就麻烦了。

隐约听见里面在捣药。药杵碰药炉的声音。叮。叮。叮。

节奏很稳。但偶尔会乱一拍。像手在抖。

手酸？还是伤了？

苏霁在屋顶上又蹲了一刻钟。没看出更多东西。

她退了。

回到自己住的客栈。翻开账册。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日·夜。云澜城西。客栈三楼尽头。黑袍毒修。合体期。疑似。腰挂药瓶。购买墨玉芝×1。毒散残卷×1。备注：此人出手阔绰。配方急切。需留意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她停了停。又加了一行。

「补充：其配药手法似与二娘有相似之处。但更杂更冲。非正统路子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她把账册合上。手搁在青玉瓶上。六颗解毒丹。一颗没动。

暂时用不上。但那个黑袍人。有点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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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冰岛。内室。夜。

姜晚吟突然从榻上坐起来。

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
"三娘。"

"嗯？"沈霜辞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
"苏霁。"

"……她怎么了？"

"没事。就是觉得她该到云澜城了。"

沈霜辞的银尾微微摆了一下。

"你感知到了？"

"没有。猜的。"

姜晚吟重新躺回去。墨绿尾巴缠上沈霜辞的腰。

"她要是乱买东西。回来本座罚她抄药典。"

"她不会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

"灰渊记了。她学东西认真。"

"……那也不行。本座的药典不能白抄。"

沈霜辞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背。

"睡吧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闭上眼。墨绿尾巴慢慢松开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她要是遇到毒修。记得让她用解毒丹。"

"……她带着呢。"

"六颗。"

"嗯。"

"一颗都不能用。"
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