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是什么？"

"是怕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松开了手腕。

"……嗯。"

白曦和从榻上站起来。银发垂着。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
"二娘。"

"大姐。"

"你三百多年。一个人。"

"……嗯。"

"没进过宗门。没拜过师。没——"

"没有。"

白曦和的银尾轻轻搭上他的肩。

"那苏霁遇到的黑袍人——"

"不知道是谁。"

"不是你师妹？"

"本座没有师妹。"

"那她为什么知道断魂引？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
"因为本座当年配出断魂引的时候。不是一个人。"
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
"本座配完之后。拿出去卖过。"

灰渊的灰笔停了。

"卖？"

"嗯。毒修嘛。配了毒。总得有人买。南域黑市。本座挂过摊。"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
"你卖毒？！"

"合体期药修配的毒。抢着要。"

"……本座居然不知道。"

"你们没人问过本座以前干什么。"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垂。

"二娘。你卖过断魂引？"

"卖过三份残方。没给全。每份只给了前半段。"

"黑袍人拿到了？"

"应该是。"
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"但本座改过配比。第三味药换成了墨玉芝须根。这个没写在残方里。她能配出来。说明——"

"说明她自己试出来了。"沈霜辞接上。

"嗯。"

"所以她找苏霁。不是为了传话。是为了——"

"警告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海面。

"有人在用断魂引。不是她。她试出来了。但她知道有人配得出来。来找本座。或者——找离本座最近的人。"
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
"所以苏霁没危险。"

"暂时没有。但传讯断了——"

"可能是灵力不够。"

灰渊的灰笔动了。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三日。寅时。船舱。二娘自述更正：无宗门。无师妹。半妖。自学毒术。断魂引为自配禁术。曾于南域黑市售残方三份。黑袍人疑为残方持有者。自行试出改方。备注：二娘此前所述"师妹""叛出宗门"均为虚构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灰渊写完。抬头。

"二娘。"

"嗯。"

"你编得挺像的。"

"……滚。"

殷夜的狼尾巴甩了一下。

"本座早就觉得不对。什么墨玉芝宗。本座活了快四百年。没听过。"

"你活了快四百年？！"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。"你才化神大圆满！"

"本座活得久不代表修为高！"

"那你——"

"本座是狼！狼活得久很正常！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垂下来。

他坐回榻上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编那些。不是故意骗你们。"

"嗯。"

"是怕你们觉得本座——"

"半妖？"

"……嗯。"

沈霜辞坐到他旁边。银尾覆上他的墨绿尾巴。

"二娘。本座是练虚期。你三百多岁。大姐四百多。四娘快四百。灰渊不知道活了多久。殷夜快四百。"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"咱们几个。谁正经过？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颤。

"……三娘。"

"嗯。"

"你练虚期。"

"嗯。"

"别死。"

"不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