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你买了。"
"第一份。"
墨染从石台上下来。赤足踩在石地上。黑袍垂到脚踝。
她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比他矮了半头。
"姜晚吟。本座找你三十年。不是因为恩情。不是因为人情。"
"那因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改了墨引的人。"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墨染的手指碰上他腰间那只小瓷瓶。断魂引原方的气味从瓶塞缝隙里渗出来。
"你配了改良版。没毒死自己。"
"本座技术好。"
"你技术好。但本座宗门的禁术。不该流落在外。"
"所以你要——"
"收回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收回?"
"把断魂引改良方收回墨玉芝宗。哪怕宗门灭了。禁术也该归本座。"
"……你要本座的方子?"
"要。"
"凭什么?"
墨染的墨绿眸子直直看着他。
"凭本座找了你三十年。"
"三十年就——"
"凭本座是墨玉芝宗最后的圣女。"
"……"
"凭你改的方子。用的是本座宗门的东西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进袖子里。
他看着她。
墨绿眸子对墨绿眸子。
"……你要方子。可以。"
墨染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"但本座有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你跟本座回冰岛。"
"……什么?"
"方子给你可以。但你得跟本座回去。"
"回冰岛?"
"嗯。"
"去做什么?"
"做圣女。"
墨染愣了。
"冰岛没有圣女的位置——"
"有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本座给你造一个。"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他手背一下。
"二娘。"
"嗯?"
"苏霁还在旁边。"
苏霁的耳朵红透了。账册举在脸前面。
"本座什么都没听见——"
墨染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卷着的墨绿尾巴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这是抢人。"
"本座是请人。"
"抢和请有区别吗?"
"有。抢是绑回去。请是——"
他顿了。
"……本座也没想好请的措辞。"
墨染轻轻笑了一声。
"三十年。你还是这样。"
"哪样?"
"嘴硬。心软。左手无名指一紧张就抖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你记得。"
"本座找了你三十年。你的事。本座全记得。"
石室里安静了。
幽冥石的绿光照着两个人。
墨绿尾巴卷着墨绿眸子的手腕。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银尾垂着。没进去。
白曦和、赤如焰、灰渊、殷夜、苏霁。全在门口。
没人说话。
最后还是赤如焰憋不住了。
"二娘——"
"四娘闭嘴。"
"本座就问一句!"
"一句。"
"她好看吗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"……好看。"
墨染的耳尖更红了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"本座就知道!好看抓来给苏霁的!"
苏霁的账册掉地上了。
"四娘!不是——二娘说的是跟本座回岛不是——"
"都一样!"
灰渊的灰笔终于动了。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一日。戌时。南域黑市地下四层。二娘×墨染(墨玉芝宗末代圣女。合体期。墨绿眸子。找二娘三十年)。二娘以改良方为条件邀其回岛。备注:四娘总结"好看抓来"。苏霁否认。二娘未否认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蹲在井沿上。
"灰渊。什么叫'未否认'?"
"就是没说不。"
"那就是承认了?"
"你自己看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墨染的手腕。没松。
"……圣女。"
"嗯。"
"跟本座回去。"
"……方子给本座?"
"给你。"
"那本座——"
墨染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"本座跟你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