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。亥时。黑市地面出口。
姜晚吟一行人从地下上来。
走到出口的时候。姜晚吟突然停了。
"等等。"
"怎么了?"沈霜辞问。
姜晚吟转身。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你回去。盯着。"
"盯谁?"
"她。"
姜晚吟往黑市方向看了一眼。
"她不跟本座走。但本座不放心。"
灰渊的灰笔动了。
"盯什么?"
"盯她什么时候走。走哪条路。去哪。见了谁。"
"本座记账的。不是盯梢的。"
"你记账的时候最不容易被发现。"
灰渊沉默了两息。
"……行。"
"殷夜跟你一起。"
"本座不去!"殷夜的狼耳朵压平了。"本座要回岛!"
"你回岛干嘛?咬谁?"
"……咬灰渊。"
"灰渊不让你咬。"
"那本座咬她!"
"你咬不过合体期。"
殷夜的狼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那本座就在旁边看着。"
"看也行。别出声。"
灰渊把账册收进袖子里。从怀里摸出一只传讯纸鹤。
"本座记。你传。她有任何动静。本座传回去。"
姜晚吟点头。
他看着黑市入口的方向。墨染还在下面。
"告诉本座她什么时候出地面。"
"嗯。"
灰渊和殷夜转身往回走。
姜晚吟站在出口。海风吹过来。带着南域的燥热。
沈霜辞的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她会回来的。"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"你信她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指。
"本座信她会回来拿方子。"
"就因为方子?"
"就因为方子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方子是本座配的。她拿走了。就得回来找本座问配比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本座在批注里留了一味药没写剂量。"
沈霜辞的银尾尖颤了一下。
"……二娘。"
"嗯。"
"你故意的。"
"本座是药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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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子时。黑市地下四层。
墨染坐在石台上。手里捏着那只小瓷瓶。
她拔开塞子。倒出一张薄绢。
断魂引改良版。完整方。
她从第一味药看到最后一味。
看到第十二味的时候。手指停了。
"……没写剂量。"
她翻过薄绢。背面是姜晚吟的字。
「第十二味。墨玉芝花粉。剂量——本座忘了。想起来再告诉你。——姜晚吟。」
墨染盯着那行字。
三息后。
她把薄绢按在胸口。
"……疯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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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一日。子时。灰渊传讯回岛。
「墨染未出地面。仍在地下四层。翻阅方子。备注:二娘留了一味药没写剂量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姜晚吟收到传讯的时候。正坐在客栈窗前。
他看完。把纸条往烛火上一烧。
"烧了?"苏霁问。
"嗯。"
"不问剂量?"
"她会回来问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摆。
"本座绑也要把她绑回岛。"
沈霜辞的银尾覆上他的肩。
"二娘。你刚才说'请'。"
"请不动就绑。"
"……"
"本座是药修。不是菩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