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你俩——"
"本座没打算怎样。"墨染走回榻边坐下。"她喜欢你。本座也喜欢你。但本座不抢。"
"……你刚才说她争不赢你。"
"那是激她。"
"激她?"
"嗯。她那性子。你越说她争不赢。她越要争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。
"你——"
"本座是圣女。不是菩萨。"
"你跟本座说一样的话。"
"是吗?你说过什么?"
"请不动就绑。本座是药修不是菩萨。"
墨染的耳尖微微一红。
"……本座学你的。"
"学本座的?"
"嗯。你绑人。本座激人。差不多。"
"差远了。"
"哪里远?"
"本座是真绑。你是激。"
"结果一样。"
"什么结果?"
"她跑得更快了。"
姜晚吟想了想。
"……也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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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账房。
苏霁坐在桌前。账册摊开。笔悬着。
一个字没写。
灰渊蹲在房梁上。灰笔动了。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五日。戌时。药庐。墨染×苏霁。墨染直言"本座也喜欢她"。苏霁账册掉落。备注:墨染称"激将法"。苏霁耳红至颈。落荒而逃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蹲在旁边。
"灰渊。什么叫激将法?"
"就是故意说她争不赢。让她不服。"
"那四娘对大姐呢?"
"四娘不是激将。四娘是硬上。"
"那本座对灰渊呢?"
"你是死缠烂打。"
"……本座那是深情!"
"深情和死缠烂打的区别在于对方是否同意。"
殷夜的狼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灰渊同意了吗?"
"没有。"
"那本座也是深情?"
"不是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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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末。药庐。
姜晚吟没回剑阁。也没挖窗洞。
他坐在药庐门槛上。墨绿尾巴垂着。手里捏着一颗蜂蜜清心丹。
嘎嘣。
墨染在榻上。没睡。墨绿眸子看着天花板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不去三娘那儿了?"
"不去了。"
"为什么?"
"本座想好了。"
"想好什么?"
"窗洞不挖了。"
"……那本座睡哪?"
"榻。本座坐门槛。"
"你坐门槛?"
"嗯。本座守着。"
墨染翻了个身。面朝他。
"守什么?"
"守你。"
"守本座干什么?"
"怕你跑了。"
"本座刚花了一百上品灵石。"
"那就更不会跑了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真有意思。"
"哪样?"
"嘴硬。心软。左手无名指一紧张就抖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你又记。"
"本座记了三十年。不差这一条。"
药庐里安静了。
海风吹过松林。松针沙沙响。
姜晚吟坐在门槛上。嘎嘣又一颗。
"二娘。"墨染的声音低了。
"嗯。"
"苏霁那丫头。你打算怎么办?"
"什么怎么办?"
"她喜欢你。"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"你不回应?"
"本座怎么回应?本座又不喜欢她。"
"那你让她留岛上?"
"她愿意留。"
"你愿意她留?"
"……愿意。"
墨染沉默了两息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心软。对所有人都心软。"
"……本座是药修。见不得人难受。"
"她不难受。她红耳朵是因为喜欢你。不是因为难受。"
"……那本座更不知道怎么办了。"
"那就别办。"
"你刚才跟她也是这么说的?"
"本座说的是'你争不赢'。"
"那不一样。"
"结果一样。她都跑了。"
墨染的尾巴尖从榻上垂下来。轻轻碰了碰姜晚吟的后背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本座不急。"
"急什么?"
"急你。"
"本座有什么好急的。"
"你欠了三百八十八灵石。顺了银箸。药庐没窗户。炸了三次。嗑毒丹嗑了三十年。等了本座三十年。"
墨染的声音很轻。
"你比本座惨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紧了。
"……本座不惨。"
"你坐在门槛上嗑蜂蜜清心丹。说守本座。"
"本座乐意。"
"嗯。本座也乐意。"
墨染的尾巴尖缩回去了。
药庐安静下来。
姜晚吟又嘎嘣一颗。
"二娘。"
"嗯?"
"最后一颗了。"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"明天再炼。"
"嗯。"
"别炸窗户。"
"本座尽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