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三娘。"
"嗯。"
"你最好了。"
"知道。去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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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药庐。
姜晚吟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一把铁锹。
墨染坐在榻上。黑袍散着。正在看那只小瓷瓶里的薄绢。
看到他拎着铁锹进来。墨绿眸子微微一挑。
"……你真挖?"
"本座说话算话。"
"挖哪?"
姜晚吟走到窗户的位置。那里现在是一面墙。上次炸炉炸掉的。
他举起铁锹。
"就这。"
"你要在墙上挖个洞?"
"嗯。留洞。本座说的。"
"冰岛冬天冷。你挖个洞灌风。"
"……本座堵上帘子。"
"你拿什么堵?"
"你的黑袍。"
"姜晚吟!"
墨染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瓷瓶差点掉了。
姜晚吟的锹已经砸上去了。
咚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咚。
又一块。
墨染看着他挖。墨绿眸子里映着烛火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马上好。"
"你手滑了。"
"没滑。本座控制力道。"
"墙歪了。"
"……本座重新来。"
咚。
这下歪得更厉害了。
墨染放下瓷瓶。走过去。
"让开。"
她伸手。墨绿灵力从指尖涌出来。在墙上化开一个整齐的方洞。边缘光滑。大小刚好。
姜晚吟的锹悬在半空。
"……你早说你有灵力。"
"你没问。"
"本座挖了三下。"
"本座看见了。歪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耷拉下来。
墨染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布。挂在洞上。
"行了。窗洞。你的。"
"……本座挖的。"
"你挖歪了。本座修的。"
"本座挖的。"
"行。你挖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他走到榻边。坐下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真不介意?"
墨染坐在他旁边。黑袍挨着他的墨绿袍子。
"本座说了。不介意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本座不是来抢人的。"
"那来干什么?"
墨染的墨绿眸子看着他。
"来拿方子。顺便——"
她顿了。
"顺便看看你。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"……看本座什么?"
"看你活得好不好。"
"好不好?"
"嗑毒丹。炸药庐。欠账三百八十八。顺银箸。睡别人榻。"
墨染的嘴角微微一弯。
"活得挺好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以后住哪?"
"药庐。本座修好了窗洞。"
"本座睡哪?"
"窗洞。"
"本座说了。本座睡窗洞。"
"那你睡。"
姜晚吟看着那个黑布帘子挡着的方洞。
海风从缝里透进来。凉的。
"……本座冷。"
"谁让你挖洞的。"
"本座没挖好。"
墨染的墨绿尾巴轻轻覆上他的手背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本座不介意你睡榻上。"
"……三娘知道吗?"
"你问她。"
姜晚吟的传讯符亮了。
沈霜辞的回讯只有两个字。
「随你。」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"……她说随本座。"
"那睡吧。"
墨染往里挪了挪。给他腾了半张榻。
姜晚吟躺下去。墨绿尾巴小心翼翼地没碰到她。
"二娘。"
"嗯?"
"你尾巴。"
"……本座收着。"
"别收。本座不介意。"
墨绿尾巴慢慢松开。搭在榻沿上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以后别走了。"
"……本座还有事。"
"办完回来。"
"嗯。"
"本座给你留窗洞。"
"你连洞都没挖好。"
"本座下次自己挖。"
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"这次真挖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睡吧。姜晚吟。"
"嗯……"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五日。亥时。灰渊传讯。
「二娘回药庐。与墨染同榻。备注:窗洞为墨染灵力所开。二娘挖歪了。三娘回讯"随你"。二娘尾巴搭榻沿。未越界。备注:本座记的是事实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在屋顶上。狼尾巴甩着。
"灰渊。什么叫'未越界'?"
"就是没越界。"
"那会越吗?"
"本座不是算命的。"
"……本座觉得会。"
"闭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