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。"苏霁从账册里抬起头。

"你和墨染。往后住药庐。"

"……啊？"苏霁的耳朵红了。"本座和圣女？同住？"

"药庐有两间。里间榻。外间有案。你睡外间。记账。帮墨染整理药材。"

"本座是散修。不是药童——"

"柳青芜是药童。你比药童强一点。算管账的。"

苏霁的账册合上了。

"……行。"
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转。看向苏霁。

"苏道友。"

"圣、圣女姑娘——"

"你别怕。本座不吃人。"

"本座不怕！"

"你耳朵红了。"

"……热的！"

姜晚吟在旁边嘎嘣一颗清心丹。蜂蜜的。

"苏霁。你跟圣女住。本座放心。"

"二娘！你放心什么？！"

"圣女认药。你记账。互补。"

"本座跟她互补什么？！"

"她开方。你算成本。"

"……本座不是账房！"

"你是。"

苏霁的账册被姜晚吟顺手抽走了。

"二娘你——"

"借来看看。你上个月在九流酒楼记的账。三百八十八。本座看看——"

"还我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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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药庐。正式交接。

墨染站在药庐门口。看着被重新收拾过的里间。

榻上的被褥换了新的。银灰色。不是姜晚吟之前那床炸得焦黑的。

"谁换的？"

"三娘。"姜晚吟站在她旁边。墨绿尾巴卷着那只小铜炉。"她昨天搬东西的时候顺带换了。"

"……你道侣对你很好。"

"嗯。"

"你道侣对我也很好。"

"……怎么说？"

"换了被褥。本座不用睡你炸炉留下的焦味了。"

姜晚吟的耳尖又热了。

"本座那炉子不是每次都炸——"

"三天炸两次。本座查了灰渊的账。"

"……那家伙到底记了多少？"

"从你搬来冰岛起。炸炉记录二十七次。欠账十二笔。顺走物品九件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耷拉下来。

"圣女。你查本座查得比查方子还细。"

"方子是本座花钱买的。你是本座免费看的。"

"……有什么区别？"

"方子看完了就完了。你——"
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
"你还没看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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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茶亭。后续安排确认。

白曦和收起地图。

"二娘住剑阁。墨染住药庐。苏霁住药庐外间。柳青芜继续药童。灰渊记账。殷夜——"

"本座住屋顶！"殷夜的狼尾巴甩着。

"你住客房。"

"不要！屋顶好！"

"客房。"

"……行吧。"
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
"分配完毕。有异议的现在提。"

姜晚吟举手。

"本座的药庐——"

"不是你的了。是墨染的。"

"本座的东西——"

"搬走了。剑阁。"

"本座想回去炼丹——"

"药庐有墨染。你去之前传讯。"

"……传讯？"

"对。本座给你发传讯符。想去的时候说一声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紧了。

"圣女。你管本座的药庐？"

"本座住着。本座管。"

"那是本座的地盘——"

"你搬走了。"

"本座随时搬回来！"

"你搬回来本座搬去剑阁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嘴闭上了。
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他一下。

"二娘。认了吧。"

"本座不服。"

"不服也认。"

墨染的墨绿眸子看着他。嘴角那道弯一直没下去。

"姜晚吟。你随时来。本座又不锁门。"

"……你说的。"

"本座说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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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六日。午时末。灰渊记账。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六日。二娘正式搬入剑阁。药庐移交墨染。苏霁同住外间。分配方案：大姐×四娘（主殿）。二娘×三娘（剑阁）。墨染×苏霁（药庐）。柳青芜（药童）。灰渊（账房）。殷夜（屋顶/客房）。备注：二娘不服药庐移交。圣女"本座管"。二娘闭嘴。三娘"认了吧"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殷夜在屋顶上。

"灰渊。二娘和三娘住一起。圣女和苏霁住一起。那本座——"

"你住客房。"

"本座知道！本座问的是——"

"问什么？"

"本座觉得苏霁和圣女会——"

啪。

一只安神符从下面飞上来。贴在他额头上。

赤如焰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
"闭嘴。睡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