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
"你合体期飞过去一巴掌——"

"本座装炼气期。"

"你装炼气期被化形期追。你跑得过？"

"……本座试试。"

灵驹加速。但灵驹终究是灵驹。后面的剑光越来越近。

"姜七！"

声音从天上劈下来。

"本座知道你叫姜七！留纸条的是你！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。

"三娘。他喊本座名字了。"

"你留纸条了。"

"本座留的是姜七！"

"他喊的就是姜七！"

剑光落在官道前方。柳明川持剑挡路。衣袍猎猎。脖子上还有一道红印——红绸勒的。

"跑啊。"

"……公子早。"

"谁是你公子！"

"柳少主。"

"你还记得本少主是谁？！"

"本座记性好。"

"你把我变成狐狸！"

"本座改良了化妖散。十二时辰自动解除。不伤身体——"

"你把我拴在锦缎垫子上！"

"本座没拴。是柳家自己——"

"你留纸条'勿念'！"

"本座是好意——"

"好意？！一百二十上品灵石！本少主被当宠物拍卖！"

柳明川的剑指过来。

"本少主要把你变成狐狸关一百年！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卷紧。她往沈霜辞身后缩了缩。

"三娘——"

"别看本座。你惹的。"

"本座知道。但本座打不过化形期。"

"你合体期——"

"本座装炼气期！"

"你装炼气期你卖人家一百二十上品灵石？！"

"本座手艺好——"

柳明川的剑往前递了半寸。

"姜七。本少主最后说一次。解药。道歉。赔灵石。三选一。"

"解药没有。药效过了就是解了。"

"道歉？"

"……对不起？"

"灵石？"

"本座花了一半了。"

"花了一半？！一百二十上品灵石你一晚上花了一半？！"

"本座买了灵驹。租了客栈。吃了顿好的。还给三娘买了——"

姜晚吟猛地闭嘴。

"给三娘买了什么？"

"……没什么。"

沈霜辞的银尾尖微微一红。

柳明川的目光从姜晚吟转到沈霜辞身上。

"银狐。尾巴藏不住。也是毒修。"

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"本少主化形期。鼻子比你好使。你剑上冰蚕毒的味道。隔着三丈都闻得到。"

沈霜辞的手搭上剑柄。

"你想怎样？"

"你们两个。毒修。一个卖人变狐狸。一个剑淬冰蚕毒。南域容不下你们。"

"本座们走就是了。"

"走了就完了？"

"那你要怎样？"

柳明川的剑收了。

"本少主要你们一样东西。"

"什么？"

"化妖散的方子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一百二十上品灵石买的狐狸。本少主觉得这门手艺值钱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眯。

"你要方子？"

"给本少主。本少主不追了。"

"……你认真的？"

"本少主被变成狐狸卖了一晚上。本少主有心理阴影。但本少主也是生意人。方子给本少主。本少主拿去卖。分你三成。"

"三成？！"

"爱给不给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
"五五。"

"四六。本少主出渠道。"

"五五。本座出方子。"

"……五五就五五。"

柳明川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传讯玉。

"方子传过来。本少主验证有效。从此两清。"

"你验证怎么验证？"

"本少主自己试。"

"你再变一次？"

"本少主找别人试。"

"……行。"

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
赤焰花瓣三钱。墨玉芝花粉二钱。寒水石萃取液五滴。冰蚕毒微量。化形草一株。

柳明川接过纸条。看了一眼。

"……你真写了。"

"本座做生意讲信用。"

"你卖人变狐狸也讲信用？"

"那叫寄拍。"

柳明川收了纸条。翻身上剑。

"两清了。"

"两清了。"

剑光冲天而起。柳明川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来。

"姜七！下次别让本少主在南市再看见你！"

"不敢！"

灵驹继续往落霞镇方向走。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松下来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把方子卖了。"

"嗯。"

"五五分成。"

"嗯。"

"本座是不是很有生意头脑？"

"你卖人变狐狸。卖方子。两头赚。"

"本座叫商业闭环。"
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她一下。

"下次不许变人。"

"本座不——"

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
"……本座尽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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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灰渊传讯。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八十四日。辰时。柳明川（柳家少主。化形初期）药效过。变回。追至官道。索要化妖散方子。二娘以方子换"两清"。五五分成。备注：柳少主被当宠物养一晚。红绸为证。备注：二娘两头赚。卖狐狸+卖方子。备注：二娘余额一百二十上品灵石已花一半。剩余约六十上品灵石+四十七文（注：经本座核算实际为十五文。二娘数学差。——灰渊批）。备注：三娘银尾尖红了一次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殷夜在屋顶上。

"二娘把方子卖了？！"

"闭嘴。"

"五五分成？！"

"嗯。"

"本座也要——"

啪。

安神符。第七张。

赤如焰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
"本座说了再提就烧尾巴加耳朵加——"

"本座闭嘴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