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姑娘。你到底是不是姜七啊？"

"本座说了三十天了！本座是姜齐！"

"那你为什么跟画像那么像？"

"本座天生墨绿尾巴！南域墨绿尾巴狐妖多了去了！"

"画像上还有花押。"

"本座没留过花押！"

"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你？"

"……因为本座倒霉。"

姜齐把脸埋进膝盖。

"本座就是想来落霞镇买株赤焰花。五文钱。本座带了五文钱。然后城门被堵。然后本座跑。然后被抓。然后蹲了一个月。"

"你没被释放？"

"他们审了一圈。都说不是本座。但没人下令放人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真正的姜七没抓到。他们需要一个交代。"

"……那你怎么办？"

"本座不知道。"

姜齐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
"本座就想买株赤焰花。五文钱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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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冰岛。主殿。

姜晚吟坐在主殿台阶上。墨绿尾巴卷着一碗灵奶。

"三娘。本座突然想起来。"

"嗯？"

"南域那个姜齐。"

"……你终于想起来了。"

"她还在牢里吗？"

"一个月了。"

"本座要不要——"

"你不要。"

"本座没说要干什么——"

"你上次说'帮她'。然后搬了剑宗库房。"

"……本座那次是——"

沈霜辞的银尾覆上她的手。

"二娘。不管。"

"本座没说管——"

"你心里在想。"

"本座在想她也是墨绿尾巴。也是灰袍。本座是不是害了她。"

"你确实害了她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耷拉下来。她低头喝了一口灵奶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是不是很坏。"

"你不是坏。你是——"

"是什么？"

"……懒。"

"懒？"

"你良心发现了。但你懒得管。你告诉自己'不管'。然后继续喝灵奶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眨了眨。

"本座有良心。本座只是——"

"你只是不想动。"

"……本座炼气期散修。本座打不过南域三宗——"

"你合体期。"

"本座在岛上。本座回不去。"

"你瞬移就到。"

"……本座不去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本座去了。就承认本座是姜七了。"

"你本来就是。"

"大姐说不许下山。"

"大姐说不许你下山惹事。没说不许你救人。"

"救人也是惹事。"

"……你逻辑自洽。"

"本座跟灰渊学的。"
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她一下。

"喝你的奶。"

"本座还要一碗。"

"你今天第四碗了。"

"本座良心不安。需要压惊。"

"你良心不安还喝四碗？"

"本座用灵奶祭奠姜齐。"

"……你拿灵奶祭奠？"

"本座的方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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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灰渊传讯。

「番外·姜齐篇。第二百一十七日。姜齐仍羁押于落霞镇东门大牢。备注：三宗轮番审讯。均认定非姜七。但无人下令释放。备注：原因：真正的姜七未归案。需有人顶缸。备注：姜齐筑基期。赤焰花五文钱。蹲牢一个月。备注：二娘"良心不安"。喝第四碗灵奶"祭奠"。备注：三娘"你懒"。备注：二娘未下山。未救人。未承认。未澄清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记账的。本座觉得二娘迟早会去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但本座赌她再蹲半个月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赌十天。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赌她明天就忍不住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敢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她不敢。本座看着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在喝第五碗了。本座不去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