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慢点。"

"本座没事——"

"你走路都打摆。"

"本座那是尾巴重——"

"你尾巴比三天前轻了。"

"……三娘你记本座尾巴重量？"

"本座记。"

"你记了多少？"

"从你搬库房那天起。"

"……三娘你——"

姜晚吟的墨绿耳朵彻底红了。她转身推开殿门。

光。

冰岛的晨光。雪后初晴。空气冷冽得像刚开封的冰魄奶。

她站在台阶上。墨绿尾巴慢慢展开。迎着光。毛尖泛出一层薄薄的翠色。

沈霜辞跟出来。站在她身后。银尾搭上她的肩。

"晒吧。"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三天没出门。本座觉得——"

"觉得什么？"

"本座觉得晒太阳比喝奶舒服。"

"……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。"

"本座昨天说的是真话。今天说的也是真话。"

"哪句是真？"

"都是真。晒太阳舒服。喝你也舒服。加一起最舒服。"

"……姜晚吟。"

"嗯？"

"你三天没出门。嘴皮子倒是利索了。"

"本座养精蓄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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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二刻。殿前台阶。

赤如焰从回廊那头走过来。赤红尾巴甩着。手里拎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。

"二娘！你终于——"

顿住。

她看着姜晚吟。墨绿尾巴在阳光下蓬松展开。毛顺得发亮。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点。

然后看了看沈霜辞。银尾搭在二娘肩上。耳尖微红。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"……本座是不是不该来。"

"四娘。你送的化瘀汤本座还没喝。"

"那是三天前放的。凉了。"

"本座不挑——"

"本座倒了。重熬的。——赤如焰批。"

赤如焰把碗递过来。姜晚吟接了。喝了一口。

热的。带着赤焰花粉的微辛。腰上一暖。

"四娘。你这汤比三娘的冰魄奶——"

沈霜辞的银尾抽了一下她的后腰。

"——比三娘的冰魄奶不一样。各有千秋。——姜晚吟改口。"

"……本座信了。——赤如焰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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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巳时。灰渊传讯。

「番外·出关篇。第二百五十二日。晨。备注：第三天。雪停。日出。二娘出寝阁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晒太阳比喝奶舒服""加一起最舒服"。备注：三娘"你嘴皮子利索了"。备注：二娘走路膝盖微顿。三娘银尾扶腰。备注：四娘送化瘀汤（第三碗）。备注：二娘扣子系歪两颗。三娘亲手系正。备注：二娘尾巴重量三娘有记录。备注：二娘三日未下山。未惹事。未搬库房。未留花押。备注：大姐未踹门。备注：本座记账的。本座觉得二娘这次能老实几天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批注：本座屋顶修好了！安神符换了第九张！二娘出来了？！本座可以不用蹲屋顶了？！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能老实几天？本座赌五天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赌三天。三天后必有事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赌明天。二娘坐不住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赌她这辈子都坐不住。但今天她晒太阳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今天不惹事。本座晒尾巴。本座老实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昨天也这么说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本座昨天说的是真话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前天也是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闭嘴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