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本座觉得她舒服了。——赤如焰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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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寝阁内。

姜晚吟醒了。

准确说。小狐狸醒了。

她从被子里钻出来。四只爪子踩在软榻上。尾巴晃了晃。跳下榻——落地太轻。弹了一下。

然后歪了。

爪子太短。袍子太大。她从灰袍领口里探出个脑袋。前爪扒着袍子边缘。拖着走。

像一只墨绿毛团裹着一件灰布帐篷。

沈霜辞推门进来。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
"……二娘。"

狐狸脑袋从袍子里抬起来。墨绿眸子看着她。

"吱。"

"你吱什么。"

狐狸从袍子里完全钻出来。抖了抖毛。跳上桌案。踩过灰渊的账册。踩过沈霜辞的剑穗。踩过一碗凉掉的化瘀汤。

走到桌沿。坐好。尾巴绕到前面。两只前爪搭在桌沿上。

看着沈霜辞。

"……你想说什么？"

狐狸张嘴。

"吱。"

沈霜辞蹲下来。平视她。

"你变不回来了？"

狐狸摇头。

"你不想变回来？"

狐狸点头。尾巴尖翘了一下。

"为什么？"

狐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举起来。翻了翻。又看了看沈霜辞。

然后扑过去。

沈霜辞接住了。

巴掌大的墨绿毛团。毛蓬蓬的。体温比人形的时候高一点。暖烘烘的。像刚晒过太阳的绒球。

狐狸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。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窝下来。脑袋搁在她手腕上。

"……姜晚吟。"

狐狸的耳朵抖了抖。没抬头。尾巴尖卷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弯。

她坐到榻边。把那一小团放在膝上。手指顺着毛捋。从耳朵尖捋到尾巴根。

狐狸发出一种很轻的、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"你倒是舒服了。"

狐狸的爪子蹬了一下她的手指。像在说"别停"。

"三天没出门。现在变狐狸。连话都不用说了。"

咕噜。

"你良心发现的账还没算完。姜齐的事你远程还了灵石。但南域通缉令还在——"

咕噜。

"你听进去了吗。"

狐狸抬起头。墨绿眸子眯着。看了她一眼。然后低头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然后缩回去。团成一团。

"……"

沈霜辞的银尾慢慢覆上去。盖住那一小团。

"睡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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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灰渊传讯。

「番外·变狐篇。第二百五十二日。未时。二娘午睡后化为墨绿小狐。巴掌大。备注：原因不明。疑似灵力自行收敛。本体状态。备注：二娘拒绝变回人形。理由：舒服。备注：三娘将二娘捧于掌心。顺毛。二娘发出咕噜声。备注：二娘踩账册。踩剑穗。踩化瘀汤。备注：四娘"二娘偷懒"。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终于安静了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批注：二娘变成狐狸了？！本座要去看！！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被四娘按住了。本座按的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本座记账的。二娘变狐后本座无法记账。她看不懂账本。她踩账本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三娘批注：她不用说话。她用尾巴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

「……吱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她让你闭嘴你吱什么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

「吱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