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从沈霜辞怀里探出头。看了他一眼。

"吱。"

"二娘你——你怎么不说话了？！"

狐狸伸出一只前爪。按在他额头的安神符上。推了推。

"……二娘你嫌本座符丑？"

狐狸摇头。爪子指了指符。又指了指他的额头。然后指了指自己。

"……你让我别贴了？"

点头。

"为什么？"

狐狸的尾巴尖卷了卷。又松开。

"……你不在了。本座不用安神了？"

狐狸点头。

殷夜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
"二娘——"

狐狸的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。轻的。然后缩回沈霜辞怀里。

"她让你别哭。——沈霜辞批。"

"本座没哭！本座眼睛进灰了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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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八日。

沈霜辞发现一件事。

狐狸会帮她理剑穗。

她把剑放在桌案上。去倒水。回来。剑穗被理顺了。打结的地方拆开了。毛线捋得整整齐齐。

狐狸蹲在旁边。前爪上还缠着一根红线头。

"二娘。"

狐狸抬头。墨绿眸子亮晶晶的。

"你还会理剑穗？"

狐狸点头。前爪把红线头递给她。

"……你什么时候学的？"

狐狸歪头。想了想。然后用爪子比划——一只爪子拿针。一只爪子穿线。

"你人形的时候缝过本座的袍子。"

点头。

"你记着呢。"

狐狸的尾巴绕过来。蹭了蹭她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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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九日。

赤如焰又来了。这次带了五张新画的符。

狐狸从被子里钻出来。看了看符。然后伸出爪子。

指着其中一张。

"你要这张？"

点头。

"为什么？"

狐狸的爪子按在符面上。是一张安神符。跟殷夜额头上那款一样的。

"……你给殷夜的？"

点头。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"二娘。你变不回人。但你还惦记他。"

狐狸的耳朵压下去。把脸埋进爪子里。

"……本座去给他。——赤如焰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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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日。晨。

沈霜辞醒来。

膝上趴着那团墨绿毛球。比八天前胖了一点。毛更蓬了。尾巴更软了。

她低头。狐狸的耳朵动了动。墨绿眸子慢慢睁开。对上她的视线。

"二娘。"

狐狸的尾巴尖卷上她的手指。

"你当狐狸第八天了。"

狐狸点头。

"你打算一直这样？"

狐狸没点头。也没摇头。

她从沈霜辞膝上站起来。四只爪子踩稳。走到榻边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
然后跳下地。跑到桌案前。

灰渊的账册摊着。狐狸的前爪按住某一行。

沈霜辞走过去看。

是余额那一行。

「一万一千上品灵石+十五文。」

狐狸的爪子拍了拍"十五文"。

然后抬头看她。

"……你想说什么？"

狐狸的尾巴甩了一下。跳上椅子。前爪搭在桌沿。站直了。仰着脸看她。

然后伸出两只前爪。张开。

"抱？"

狐狸点头。

沈霜辞把她抱起来。狐狸窝进她掌心。脑袋搁在她手腕上。尾巴盖住她的手指。

"……你当狐狸也挺好的。"

狐狸的耳朵抖了抖。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噜。

"但你迟早要变回来。"

咕噜。

"本座等你。"

咕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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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灰渊传讯。

「番外·当狐篇。第二百五十三日至第二百六十日。备注：二娘连续八日维持墨绿小狐形态。拒绝化形。备注：日常：灵奶泡花生米。踩账本。理剑穗。送安神符给殷夜。蹭大姐袖口。窝三娘掌心。备注：二娘不说话。用尾巴和爪子表达。备注：大姐来看了。没拎走。备注：四娘送符。二娘选安神符转赠殷夜。备注：三娘"本座等你"。备注：二娘咕噜声频率：日均十七次。备注：二娘体重：比人形轻。比八日前重。疑似四娘投喂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批注：二娘给本座的安神符。本座贴上了。不换了。第十张也不换。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安静了八天。本座觉得不对劲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她就是懒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她不是懒。她是在里面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

「……咕噜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