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
"本座数得很清楚。"

姜晚吟收回小黑帆。帆面缩小。回到掌心。黑布上多了一层暗光。像浸了油。

她把帆收进空间戒指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炼了。"

"嗯。"

"够不够？"

"什么够不够？"

"本座炼了一百多万只魂进帆里。够不够本座还的？"

沈霜辞的银眸看着她。

"你还什么？"

"本座的孽。"

"一百多万条命。你还得了？"

"还不了。"

"那你炼它们干什么？"

姜晚吟的墨绿耳朵垂下来。

"本座不炼。它们就散了。散了就什么都没了。"

"……"

"本座把它们炼进帆里。它们还在。在本座的帆里。本座带着它们。"

"你带着一百多万只魂到处走？"

"嗯。"

"二娘——"

"三娘。本座不跑了。"

"你刚灭了一座城。"

"本座灭了一座城。"

"你——"

"本座合体期毒修。本座干得出来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转向她。

"三娘。你怕不怕？"

沈霜辞的银尾慢慢松开剑柄。

她走过去。站到姜晚吟面前。银眸平视那双墨绿的眼睛。

"不怕。"

"为什么？"

"本座跟你一起收的。"

"你没动手——"

"本座看着。本座没拦。本座就是帮凶。"

沈霜辞的银尾搭上她的肩。

"你带着一百多万只魂走。本座跟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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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。灰渊传讯。

「第三季·第六十八集。第二百六十五日。子时至寅时。备注：二娘于落霞镇全城收魂。共计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七只（含野猫十七只）。备注：小黑帆血刻四篇全开。收魂/炼魂/镇魂/碎魂。备注：全城无一声惨叫。收魂纹路连魂带魄。干净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本座不跑了""它们还在。在本座的帆里""本座带着它们"。备注：三娘全程未拦。备注：落霞镇已空。南域震动。备注：二娘指尖血痂裂开×第二次。备注：余额不变。一万一千上品灵石+十五文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疯了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追加：但她是本座的妹妹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四娘批注：二娘……本座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批注：二娘你——本座不说了。本座贴符。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带着它们走。本座不丢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本座跟着。——沈霜辞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