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本座换红袍？"

"来不及了。"

三个玄剑门弟子从山道拐角出来。看见路边蹲着的灰袍散修。

脚步顿了。

领头的弟子手摸向怀里的拓印。掏出来。展开。

画像。灰袍。墨绿尾。

又看了一眼蹲着的人。

"……"

姜晚吟咬了一口芝麻饼。抬头。嘴角沾着芝麻。

"本座怎么了？"

"你——"

弟子看看画像。又看看她。

画像上：眼神冷。嘴角带弧度。眼睛里没有笑。

眼前这个：嘴角沾芝麻。啃饼。尾巴卷着饼袋子。眼睛里——

有笑。

"不像。"

"什么？"

"不像画像上那个。"

"为什么？"

"画像上那个不啃芝麻饼。"

"……"

"而且画像上那个穿灰袍。气场是合体期。"

"她不也穿灰袍？"

"她蹲着啃饼。像炼气期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墨绿耳朵抖了一下。

"本座炼气期。姜晚吟。散修。来南域买饼。什么都没干。"

"你叫姜晚吟？"

"嗯。"

"不是姜七？"

"本座说了。本座叫姜晚吟。"

弟子犹豫了一下。收起拓印。

"走吧。"

"等等。"

"什么？"

"你们找的那个——画像上那个。本座见过。"

"……在哪？"

"落霞镇。"

三个弟子的手同时按上剑柄。

"本座路过。看见城墙上有一道影子。黑帆。收魂的那种。"

"你看见了？"

"嗯。本座蹲在山头看的。没敢靠近。"

"长什么样？"

"灰袍。墨绿尾巴。跟本座差不多。但——"

"但什么？"

"但她眼睛里没有笑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
"本座眼睛里有笑。所以本座不是她。"

"……有道理。"

"你们找她。本座也找她。她灭了落霞镇。本座欠落霞镇四十七上品灵石。本座要找她算账。"

"……你欠落霞镇钱？"

"本座赊住店。没还。"

"……"

三个弟子对视了一眼。

"走吧。"

"不抓她？"

"她炼气期。不像画像上那个。"

"而且她要找魔修算账。"

"……有觉悟。走。"

三个弟子走了。

姜晚吟低头咬了一口饼。

"三娘。本座演得像吗。"

"像。"

"本座说本座欠落霞镇钱。他们信了。"

"你确实欠。"

"本座还了。"

"你还给自己了。"

"……本座还了花押。"

"花押是灰渊替你留的。"

"……本座闭嘴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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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灰渊传讯。

「第三季·第七十二集。第二百六十七日。备注：南域新通缉画像发布。画师目击绘制。灰袍墨绿狐合体期。画像准确。定性：魔修。非姜七。备注：画像特征：眼神冷。嘴角带弧度。无笑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魔修灭城不会蹲路边啃芝麻饼""不会还灵石""不会给魂喂芝麻"。备注：柳明川"不像魔修"。备注：二娘遇玄剑门弟子。被目击啃饼。判定"不像画像上那个"。备注：二娘自称"也找魔修算账"。理由：欠落霞镇住店钱。备注：弟子信了。备注：二娘余额：四万零八百二十七上品灵石+十五文。备注：二娘花押被翻出。灰渊远程代签事件持续发酵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画像画对了。但定性错了。他们永远定性错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四娘批注：二娘。你欠落霞镇四十七上品灵石。你捡了人家八千六。你赚了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还了。本座还了花押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花押是灰渊替你留的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再也不赊账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昨天还赊了一串糖葫芦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那是三娘付的钱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三娘付的。账记你头上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闭嘴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