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咬破指尖。一滴血落在帆面上。

帆面吃掉了血。纹路亮了一瞬。黑布微微膨胀。从巴掌大撑到一尺宽。

"小了点。"

"你喂魂。它会长。"

"你那一百多万只——"

"带着。算本座借你的。"

"借？"

"你回来还本座。"

"……本座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。"

"你三十年前偷毒方。今天借帆。你欠本座两笔了。"

墨九的黑尾甩了一下。

"本座还。"

"你回来还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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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二刻。岭口。

墨九的黑袍消失在枯林深处。

姜晚吟站在岭口。看着那道黑影走远。墨绿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
沈霜辞走到她旁边。银尾搭上她的肩。

"你真给了。"

"给了。"

"你收了一百多万只魂。你给了他。"

"本座带着他们太久了。本座累了。"

"你当狐狸那八天。就是在想这个。"

"嗯。"

"你怕反噬。"

"本座怕。但本座不怕反噬。本座怕三娘跟着本座反噬。"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弯。

"你怕本座。"

"本座怕你出事。"

"本座练虚期剑修。冰蚕毒。死不了。"

"你上次在剑宗差点——"

"那是本座自己作的。"

"你每次都自己作的。——姜晚吟批。"

"跟你学的。——沈霜辞批。"

"……本座没教你作。——姜晚吟批。"

"你讹灵石的时候本座在旁边。——沈霜辞批。"

"……行吧。本座闭嘴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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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。返回路上。

姜齐的远程传讯响了。

「二娘。本座收到消息。墨九接过帆了？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嗯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本座帆里一百多万只魂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借他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……二娘你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本座不去了。送去也是送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怕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本座怕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第一次听你说怕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本座第一次怕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本座记账了。新条目：二娘说怕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你记这个干什么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本座觉得这是大事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……删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不删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「本座回去亲自删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二娘回来再说。——姜齐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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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灰渊传讯。

「第三季·第七十七集。第二百七十日。寅时至卯时。备注：二娘将小黑帆（含一十二万七千余魂+六百三十七残魂+野猫十七只）转交墨九。备注：理由：合体中期南下必死。不赌三娘。备注：墨九滴血认主。帆面扩张至一尺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送去也是送""本座怕""本座第一次怕"。备注：三娘"你怕本座"。备注：姜齐"本座第一次听你说怕"。备注：二娘余额不变。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+十五文。备注：二娘现无收魂法器。空手。备注：墨九南下目标：未知人物。疑似合体巅峰或大乘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：她把帆给了叛徒。她回来了。她怕了。她会说怕了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大姐批注追加：她长大了。本座说了。——白曦和批。」

「备注：四娘批注：二娘。你空手了。你合体期毒修没帆怎么毒人？！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本座用毒针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毒针呢？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本座忘在冰岛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……姜晚吟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本座回去拿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你先回来再说吧。——赤如焰批。」

「备注：殷夜批注：二娘怕了？！本座要记下来！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你跟姜齐一样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

「本座比他快。本座先记。——殷夜批。」

「……本座闭嘴了。——姜晚吟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