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坐起来了。

"传就传。"她声音平。

"传开了就有人来。"墨九说。"不是三宗那种。是小门小派。散修。甚至凡人修士。碎魂篇三个字——"

"本座知道。"姜晚吟打断他。她站起来。袍子从榻上滑下来。五条尾巴收好。

"灰渊。"

灰渊飘进来。尾巴尖卷着符面。

"传令。"姜晚吟说。声音不高。但每个字钉在厅里。

"一。冰岛封山。即日起。外人不许进。本岛人不许出。"

"二。滩头剑桩重新布。毒障恢复。七品三圈。八品两圈。蚀灵青备足。"

"三。传讯墨九。北域所有传讯渠道封了。坊市那边的消息——能压就压。压不住就放。"

"放？"沈霜辞看她。

"放。"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冷了。"让外面的人知道冰岛封了。让想来的人知道——来了也进不去。"

她走到门口。雪光扑面。

"本座不管枯木老人什么时候来。不管外面传成什么样。"

她回头。

"冰岛封了。谁都不见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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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封山令·第五百七十六日·申时】

封山令下。冰岛四周灵雾升起。

不是毒障。是障眼法。灰白色的雾气从海面漫上来。把整座岛裹在里面。从外面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一片白。像海面上飘着一团永远散不开的雪。

剑桩从滩头雪地里重新竖起来。一根。两根。三根。沈霜辞亲手钉的。每根桩入地三尺。剑意封着。

毒草从药圃里重新移栽。赤如焰赤着脚踩进雪里。一棵一棵种回去。铃铛响着。跟上次一样。但这次没人拦她。白曦和在旁边看着。手里拎着酒坛子。

传讯符从冰岛往外飞。墨九的。灰渊的。封了北域所有冰岛相关的消息渠道。

但封不住。

碎魂篇在冰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。越传越广。越传越离谱。

"冰岛那几个女修得了上古碎魂篇。枯木老人出关来抢。"

"不止。听说焚天谷都派人去了。被赶出来了。"

"冰岛封山了。不让进。"

"封山？那更说明有宝贝——"

消息传到哪一步。冰岛听不见。也懒得听。

雾气裹着岛。暖玉烧着。门关着。

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什么样。

里面的人也不打算让外面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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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灰渊入账·第五百七十六日·申时】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五集。第五百七十六日。大雪。墨九归。带回碎魂篇拓本三成。枯木老人出关。万毒山五毒大阵北移。碎魂篇消息散出。冰岛封山。外人禁入。本岛人禁出。毒障剑桩重布。原话"谁都不见""来了也进不去"。灰渊原话"记了封了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什么样"——灰渊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