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季·第十七集·留人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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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域·冰岛·主殿前·雪台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一日·夜】
月亮挂在雪山尖上。
沈霜辞站起来。
银耳朵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银尾巴垂着。没有摆。
"二娘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转过来。
"嗯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走到姜晚吟面前。站了一息。然后弯下腰。伸手。穿过姜晚吟的膝弯和后背。把人整个捞起来。
抱住了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一下。
"三娘?"
沈霜辞没松手。银耳朵压着。贴着姜晚吟的颈侧。
"走。"
"走去哪?"
"不告诉你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。尾巴从炸开慢慢收拢。裹上沈霜辞的手腕。
"三娘。你轻生了。"
"嗯。"
"又来了。"
"嗯。"
白曦和靠在柱子上。合欢道袍的袖口垂着。眼睛看着她们。
没动。
"大姐。"赤如焰的银紫耳朵转了转。"三娘又——"
"看着。"白曦和说。
"看着什么?"
"看着她抱二娘走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等二娘回来。"
"二娘会回来?"
"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灰尾巴不会真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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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雪台·另一侧】
灰渊的灰尾巴裹着夤夜的尾巴。两个人都没动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三娘抱二娘走了。"
"看见了。"
"你不去拦?"
"拦什么?"
"拦三娘。"
"三娘不会真走。"灰渊翻开账本。"账上记着呢。第三次了。"
"第三次?"
"封山第一千一百年。三娘抱二娘出岛。走了半日。回来。"
"第二次呢?"
"封山第一千一百五十年。三娘抱二娘去后山。住了三天。回来。"
"这次呢?"
"这次是第四次。"
"灰渊记得这么清楚?"
"记账的。什么都记得。"
夤夜的银耳朵贴着灰渊的肩。
"灰渊。你觉得这次不一样吗?"
灰渊的灰耳朵动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"不知道?"
"三娘的灵力比上次弱。但抱人的力气没变。"
"那二娘呢?"
"二娘的尾巴裹着三娘的手腕。没挣。"
"……"
"没挣就是不想走。"
"不想走为什么被抱走?"
"因为三娘要抱。"
"二娘惯着她?"
"对。二娘惯着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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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雪台·月光下】
白曦和站起来。
合欢道袍的摆拖过雪面。
她走到赤如焰旁边。低头看着银紫耳朵的姑娘。
"四娘。"
赤如焰抬头。
"嗯?"
"你也要走?"
赤如焰的银紫耳朵竖起来。
"大姐什么意思?"
"三娘抱二娘走了。你呢?"
"本座不走。"
"为什么?"
"本座毒藤刚扎进岛里。拔出来就死了。"
"不是毒藤的事。"
"那是什么?"
白曦和蹲下来。合欢道袍的领口滑下去一截。她没拉。
"四娘。你有没有想过走?"
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。尖端在雪地上画了个圈。
"想过。"
"什么时候?"
"躺着的第十五天。"
"想走?"
"想走。但腿软。走不动。"
"走不动。所以没走。"
"对。走不动。所以没走。"
白曦和的手指碰了一下赤如焰的毒藤。
"现在腿不软了。"
"现在不软了。"
"那走不走?"
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。
"不走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大姐在。"
白曦和的手顿了一下。
"大姐在你就留?"
"对。"
"大姐算什么?"
"大姐算根。"赤如焰说。"本座们是枝。根在这。枝往哪飘?"
白曦和没说话。
风把雪沫子吹起来。打在脸上。
"四娘。"
"嗯。"
"你比三娘聪明。"
"三娘不聪明吗?"
"三娘聪明。但三娘轻生。"
"什么叫轻生?"
"就是——"白曦和看着雪台尽头沈霜辞抱着姜晚吟走远的背影。"就是明明不想分开。偏要抱着人走。好像走了才安心。"
"那大姐呢?"
"大姐不轻生。"
"大姐怎么留?"
白曦和笑了。
"大姐坐着。等她们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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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山·雪松林】
沈霜辞抱着姜晚吟走了半里地。
银尾巴拖在雪上。拖出一道痕。
姜晚吟没挣。灰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手腕。一圈。两圈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放本座下来。"
"不放。"
"本座腿又没断。"
"不放。"
沈霜辞走到一棵老雪松底下。松针落了一地。雪薄了一层。
她把姜晚吟放下来。但不是放地上。是放在自己腿上。两个人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搭在雪面上。
"三娘。你又轻生了。"
"嗯。"
"每次都这样。"
"嗯。"
"抱本座走。好像走了就安全了。"
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。贴着姜晚吟的头顶。
"怕。"
"怕什么?"
"怕二娘不在。"
"二娘在这。"
"二娘在。但二娘会走。"
"本座去哪?"
"去帮灰渊记账。去帮大姐挡酒。去帮四娘试毒。二娘哪儿都去。"
"那二娘也回来。"
"每次都回来。"
"那三娘怕什么?"
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姜晚吟的袖口。攥得很紧。
"怕哪次不回来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垂下来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本座哪都不去。"
"二娘说过了。"
"那三娘还怕?"
"怕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灰尾巴松开沈霜辞的手腕。然后慢慢缠上去。缠得更紧。
"那就抱着。"
"抱着?"
"对。抱着。抱着就不怕了。"
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。贴着姜晚吟的颈侧。
"二娘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