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渊。你——"
"记账的。什么都记得。包括灵石是谁的。"
夤夜的银耳朵弯了。
"灰渊。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管着北域第一宗的账。现在为了两块下品灵石——"
"两块下品灵石保住弟子身份。值。"
"……灰渊算得好。"
"记账的算什么都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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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未时·符堂·夤夜交作业】
夤夜上前。递上一张符。
山羊胡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这张——"
"怎么了?"
"灵力断了。"
"……断了?"
"对。符胆这里。灵力没过去。断的。"
"本座手抖。"
"手抖成这样?"
"本座紧张。"
"你也紧张?"
"对。跟灰渊一样紧张。"
山羊胡把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"……你俩怎么回事?一个画得像故意烂的。一个画得灵力断了。"
"本座们是一起的。水平一样。"
"炼气期三层水平一样正常。但你俩——"山羊胡皱眉。"你昨天那张火符不是这样的。"
"昨天运气好。"
"运气好?"
"对。昨天手感好。今天手感差。"
山羊胡盯着她。
"你俩明天都来本座这。本座亲自教。"
"亲自教?"
"对。本座倒要看看。你们到底是真废物还是——"
"还是什么?"
"还是藏着什么。"
灰渊的灰尾巴在袖口底下动了一下。
"……多谢宗主。"
"别叫宗主。本座是门主。青符门门主。"
"多谢门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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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申时·东厢房】
门关上。
灰渊靠在墙上。灰尾巴终于放出来了。蓬着。
"夤夜。"
"嗯。"
"门主起疑了。"
"他说什么?"
"说明天亲自教。"
"亲自教?"
"对。亲自教。意思就是盯着本座们画。"
"那本座们——"
"那本座们就装到底。"
"怎么装?"
"你画断的。本座画歪的。他教的时候本座们就学。学得慢。学得笨。"
"灰渊。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教过别人画符。现在装学生——"
"装学生不难。难的是别画好了。"
"本座怕手不听话。"
"那就想着四娘的毒蘑菇酒。"
"想那个干嘛?"
"想那个手就麻。手麻就画不好。"
"……灰渊聪明。"
"记账的聪明。"
灰渊翻开账本。炭条写字。
"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。青符门。画烂符。门主起疑。说明天亲自教。夤夜符灵力断。本座线条歪。装废物中。"
"灰渊。账上写'装废物中'?"
"对。"
"本座们真的是废物吗?"
"炼气期三层。挑不动水。扫不动地。画不出好符。不是废物是什么?"
"……也是。"
"但本座们是装的。"
"装的。"
"装的也是炼气期三层。"
"对。装的也是炼气期三层。"
灰渊放下炭条。
"夤夜。"
"嗯。"
"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?"
"画了烂符。交了废符。被门主盯着。"
"就这些?"
"就这些。"
"比二娘三娘勤快。"
"比大姐四娘也勤快。"
"本座们是六只里最勤快的。"
"灰渊。你骄傲?"
"记账的记账。不骄傲。"
"灰渊。你尾巴翘了。"
"……没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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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夜·青符门弟子私下议论】
"那两个新来的。一个画符像蚯蚓爬。一个灵力断了。"
"门主今天看了她们的符。脸色变了三次。"
"变了哪三次?"
"第一次是看见蚯蚓符。嘴角抽了。第二次是看见断灵力符。眉头皱了。第三次是——"
"第三次是什么?"
"第三次是说明天亲自教。"
"亲自教?!门主三十年没亲自教过弟子了!"
"对。三十年。上一次亲自教还是大弟子。现在筑基期了。"
"那两个新来的什么来头?"
"不知道。说是一起的。土灵根金灵根。炼气期三层。"
"炼气期三层值得门主亲自教?"
"谁知道。可能看她们可怜。"
"可怜?蚯蚓符也太烂了。"
"嘘。小声。别让她们听见。"
"听见又怎样?她们又不会画好符。"
"……也是。"